张日山沉默了两秒,没反驳。
他伸手推门。
石门纹丝不动。
他换了个角度,用肩膀顶,门板发出低沉的摩擦声,但只开了一条缝,就再也推不动了。
“卡住了。”张日山退后半步,举着火折子从门缝往里照。“门轴生锈,或者门后有东西堵着。”
齐铁嘴也凑过去看。
门缝很窄,只能看到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墙壁上有那种发青的光:是某种矿物质在潮湿环境下产生的磷光,不算罕见。
“我来帮你。”齐铁嘴说着,侧身挤到张日山旁边,两个人一起用力推门。
通道太窄,两个人根本施展不开,只能贴着墙壁侧身用力,肩并肩抵在门板上。
齐铁嘴感觉到张日山的肩膀和他的抵在一起,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肌肉绷紧的力道。
“一,二,三……”
两个人同时用力。
石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又往里推开了半寸,然后彻底卡死了。
“该死。”齐铁嘴低声骂了一句。
张日山松开手,退后一步,在狭窄的通道里几乎贴到了齐铁嘴身上。他低头检查门缝的位置,皱起眉头。
齐铁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张日山很少皱眉。
这个人执行任务的时候永远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遇到什么突发状况都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但这一刻,他盯着那道门缝的表情里,透着些许焦躁。
“副官。”齐铁嘴开口。“咱们换个思路。”
张日山抬起头看他。
“这门推不开,那就不推了。”齐铁嘴指了指来时的通道。“回去,从甬道那边想办法。”
“甬道穹顶不稳,随时会再塌。”
“那也比困在这条通道里强。”齐铁嘴说。“这条路走不通,咱们再找别的路。”
张日山沉默了几秒。
“再试一次。”他说。
他把火折子递给齐铁嘴,然后退后两步,在狭窄的通道里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身,屈膝,整个人犹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你往后站。”
齐铁嘴还没反应过来,张日山已经朝石门撞了过去。
沉闷的撞击声在通道里回荡。
石门晃了一下,还是没开。
张日山后退一步,肩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他妈疯了?”齐铁嘴瞪大眼睛。“这门是石头做的,你用肉身撞?你肩膀不要了?”
张日山没说话,又退后一步,准备再撞。
齐铁嘴直接伸手拦住了他。
“停。”他的声音难得严肃。“我不管你平时执行任务怎么玩命,但现在不行。咱们两个都困在这里,你受伤了,我扛不动你。”
张日山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齐铁嘴,那双一贯冷静的眼睛里透出复杂的情绪。
“门必须打开。”张日山的声音很低。
“这条通道没有回头路,甬道那边随时会塌,只有这扇门后面可能有出路。”
“那也不是你用肩膀撞出来的。”齐铁嘴盯着他。“你冷静一点,好好想想办法。”
张日山沉默了。
齐铁嘴这才意识到,张日山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他……
慌了。
张副官,张启山手下那个永远沉默冷静、执行任务从不出错的副官,刚才那一刻,是真的慌了。
齐铁嘴心里忽然涌起些许微妙的情绪。
他不知道该叫它什么。心疼?荒谬?还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行了。”齐铁嘴叹了一口气,松开拦着张日山的手。
“别撞了,咱们俩一起想办法。你是专业的,我听你的,但你得好好想,别玩命。”
张日山看着他,咽了口唾沫。
“好。”1
太震撼了,完全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