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正门，这壁画里有暗道

“别碰。”吴老狗在旁边提醒，“朱砂封的，表面可能有残留。”

“我没碰。”张启山的手背在身后，只是用目光在器物上逐一扫过，“石案底下有字。”

吴老狗绕到石案侧面蹲下去，凑近看了看。

“是刻字。字体很小，不像是匠人的落款，倒像是后刻上去的。”

他摸出火折子照了照。

“回避。”

齐铁嘴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

石案底面的石料上确实刻着两个字，刀法潦草粗糙，和墓室里其他精工细刻的风格完全不同。

“修墓的工匠刻的？”齐铁嘴猜测。

“有可能。”吴老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回避’两个字，刻在石案底下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像是在给后来的人留暗号。”

“回避什么？”

吴老狗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张启山。

张启山正在看后壁。

后壁就是通往主墓室的那扇大门所在的墙面。

门楣上的兽面纹左右两侧，壁画的内容和其他三面又不一样。

后壁只画了门。

许多扇门。

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有的只开了一条缝。

这些门排列在墙面上，没有明显的规律，乍一看像是某种装饰图案，但仔细看每一扇门的形状和大小都不相同。

齐铁嘴数了数，至少有十三扇。

“这些门代表什么？”

他问吴老狗。

吴老狗摇了摇头，但他的目光忽然在其中一扇门的画面上定住了。

那扇门画在壁画的左下角，位置很低，几乎贴着地面。

和其他门不同的是，这扇门的门框上画着一圈细密的花纹，而且门扇是半开的状态。

不是虚开，是画面中明确画出了门扇后面有一条通道延伸进去的透视线。

“这不是画。”吴老狗蹲下来，手指悬在那扇门的边缘，没有碰墙壁，“这是真的。”

他沿着“门框”的边缘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

石壁的表面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有细碎的石粉簌簌落下来。

“这里有一条缝。”吴老狗的语气骤然变得专注，“画在壁画里做伪装的。这扇门是真的，后面有通道。”

齐铁嘴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低头仔细看，果然看到了那条缝隙被画在壁画的花纹里，如果不是吴老狗眼尖又有经验，谁也不会注意到一面满是壁画的墙壁上还藏着一道真正的门。

吴老狗站起来，快步走到张启山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张启山的目光立刻转向那个位置。

他走过去，蹲下来亲自确认了一遍。

手指沿着那条伪装在壁画花纹里的石缝摸过去，缝隙约一指宽，深度摸不到底，但能感觉到里面有空气流通。

“密道。”张启山站起来，看向吴老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吴老狗的表情说不上紧张，但明显比之前更加谨慎。

“走密道还是走正门？”张启山问。

“看密道通向哪里。”吴老狗说，“如果是绕过主墓室的，可能是修墓时留的逃生通道，也可能是给盗墓者设的陷阱引路。”

“盗墓者？”

“明代大墓的设计者不傻。他们知道墓迟早会被盗，所以有些墓会故意留暗道，让摸进来的人以为找到了捷径。”

吴老狗没有说完。

他不需要说完。

张启山沉默了几秒。

“先开门看看。”

他把匕首抽出来，沿着石缝慢慢地撬。

石块比预想的薄，撬了几下之后，一小块壁面像活页一样朝内转了过去，露出一个大约一尺半见方的洞口。

洞口后面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