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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郁青和云知也来到博风楼时,正好就瞧见了沈知书身边围了两名女客给他敬酒的情形。
檀郁青停下来脚步的同时,也拉住了云知也。
“先不过去了。”


“为什么?”
檀郁青微微侧过身,目光淡淡扫过厅堂中央那处热闹的席位,眉眼没什么波澜。
云知也没等到檀郁青的回答,但瞥见了一位鼻青眼肿的男子跑过来,她下意识把檀郁青往一旁拉了拉。
只见那个男子跑进博风楼,非常利索地跪在了严馥之面前:“严掌柜,之前帮蒋美儿是我瞎了眼,你让你爹别停了我家生意呗。”
“我爹说了,要是我求不回你家这生意,他要打断我的腿啊。”
严馥之先是被他吓了一跳,但听完他的话,无语又嫌弃地低下了头。
跪着的宋公子这下也跪不住了,起身来到严馥之身边开口就指责她。
“你当真要逼死我吗!”
“蒋美儿说的没错,你也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跟孟廷辉一样,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云知也听得眉头紧锁,脸色沉了几分,想要上前制止。
可她脚步尚未迈开,严馥之已然动了。
严馥之抬手便重重一拳挥在宋公子的下颌,力道十足,打得那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你敢说孟孟。”

“我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蛇蝎心肠,什么叫吃人不吐骨头。”

严馥之顺手捞起账台上的算盘直指宋公子,二话不说跨步上前,一脚便将人踹翻在地。
她扯起对方的衣领,对着他的脸用算盘甩了几巴掌。2
好霸气的小女子!
她刚停下动作,宋公子就踉踉跄跄起身往外跑。
他路过檀郁青和云知也身边时,云知也伸出脚轻巧勾向他的脚踝。
那人脚下一绊,重心骤失,结结实实扑摔在地,狼狈摔了个狗啃泥。
云知也见他这副模样,唇角悄悄向上扬起。
不过她只是偷笑了一下,又即刻敛去神色,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神色淡淡望向别处。
严馥之手拿着算盘,遥遥指向地上又一次挣扎爬起的宋公子。
“你胆敢再闯入博风楼半步,我踢烂你的屁股。”

严馥之叉着腰,望着门口方向,余怒难消。

“姑娘竟如此蛮横泼辣,管教夫君,也要讲究个分寸不是。”
严馥之闻声转过身,眉眼间火气还未散尽,瞪向站在身后的沈知书,语气又急又冲。

“谁跟他是夫妻,他不配!”

“你白生了个俊俏的皮相,原是个没脑子的,只知道见了姑娘就开屏。”
沈知书闻言,也不喝酒了,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搁,站起身看着严馥之。

“姑娘这话可就伤人了。”

“在下不过好心劝架,不过姑娘你这泼辣的性子,也难怪那位公子宁愿挨打,都不愿娶你过门。”
严馥之被这番话堵得胸口一闷,一双眼睛圆睁,胸膛剧烈起伏。
她气得指尖发颤,用算盘指着沈知书。
“你!”

“你也给我出去。”

见情形不对,檀郁青这才上前去站到了沈知书和严馥之中间。
“是他胡言乱语了,还请姑娘莫要生气。”

沈知书见檀郁青迈步挡在二人中间,眼中当即掠过一丝喜色,连忙凑近几步,侧身俯到檀郁青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你可算是过来了。”

“站门口看了那么久……”
你知道啊…😋
严馥之怕伤着离自己更近的檀郁青,就先收回了算盘,但面色依旧带着未散的愠怒。
她看向檀郁青,语气恳切却态度坚决。
“姑娘你不必拦我。”

说罢,她目光扫过一旁的云知也,神色缓和少许,微微颔首致谢。
“方才多谢二位绊那狂徒,替我出了一口恶气,馥之心下感念。”

话音一转,她又转头瞪向沈知书,下巴微扬。
“可这没脑子的,今日必须离开博风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