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家族晚宴终于走向尾声,宾客陆续离场,喧嚣一点点从这座大厅抽离。水晶吊灯调弱了亮度,柔和的光晕落下来,偌大的舞池此刻只剩下杨博文与左奇函两个人。3
老师写的好好!
方才那一支舞留下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消散。杨博文不再用冷冰冰的外壳刻意隔绝一切,心底已经被搅起波澜,只是性格使然,依旧习惯维持一份矜贵自持,不会轻易把心绪袒露在外。
左奇函没有继续步步紧逼,他看得出来,杨博文的心防已经松动,若是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他骨子里带着强势的占有欲,但面对这个人,愿意把节奏慢下来。
左奇函声音压得偏低,环境安静,听上去格外清晰:“宴会结束了,时间不早。”
杨博文轻轻垂了垂眼睫,神色平静,没有之前那样躲闪,语气得体平和:“嗯,我准备回去。”
左奇函自然上前半步,没有做出禁锢的动作,只是目光牢牢落在他身上:“我送你。”
杨博文微微摇头,姿态从容:“不必,我的司机在外等候,不用劳烦你。”
左奇函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底下藏着几分势在必得,却并不咄咄逼人:“司机是公事,我送你,是我自己想做的事。二者并不冲突。”
杨博文眉头极淡地蹙了一下,略带为难:“左先生,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他不是反感左奇函,只是从小到大习惯凡事自己处理,不习惯接受旁人这般刻意的优待。突如其来的偏爱,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本能想要推远一点距离。
左奇函没有强行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一览无余。
左奇函语气放缓:“我不会强迫你。只是夜里这条路车流杂,我只是单纯担心。”
杨博文沉默几秒,目光望向落地窗外漆黑的夜色,又转回来看向左奇函。对方眼神坦荡,看不出算计,只有真切的在意。他心里清楚,以左奇函的身份,大可不必在自己身上浪费这些时间。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妥协般轻声说道:“……随你。但只是送到家门口就好。”
左奇函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很快掩饰过去,微微颔首,绅士做出请的手势:“当然。”
两人并肩穿过空旷的宴会厅。零星工作人员远远低头忙碌,不敢上前打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浅浅回荡,一路没有太多对话,却并不尴尬。暧昧的气息无声流淌在两人之间。
走出主厅,夜晚的凉风迎面扑来,吹散了礼服布料裹挟的闷热。庭院的路灯一排延伸向大门,树影斑驳,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晚香。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别墅大门外,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左奇函侧身,让杨博文先上车,自己随后坐进同一排后座
车厢内光线偏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光影不断掠过,在两人脸上一晃而过。车厢很安静,只余下车辆行驶的低沉声响。
杨博文靠在车窗边,侧脸被外面的光映得柔和。他微微偏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今天之前,他和左奇函不过是两个仅有耳闻的世家子弟,毫无交集。可仅仅一个夜晚,一切都变了。
左奇函就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没有靠过来,也没有多余的肢体接触,却存在感极强。
左奇函打破沉默,声音压得很低:“今天晚上,我的举动,会不会让你觉得困扰?”
杨博文闻言转过脸,看向黑暗里左奇函的轮廓,思考片刻,如实回答:“有一点。太过突然。”
左奇函低低地笑了一声:“我知道。一见钟情这件事,本身就很突兀。我不会要求你立刻给出回应。”
他的占有欲藏在平静的外表之下。他不急要一句我喜欢你,他要的是来日方长,要杨博文慢慢看见他,慢慢接纳他。
左奇函侧过头望向杨博文,目光在昏暗车厢依旧专注:“我只希望,你不要直接把我推得太远。给我一个可以靠近你的机会,就够了。”
杨博文长睫颤了颤,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能拒绝一次邀约,却没办法直接否定对方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穿过夜晚空旷的街道,朝着杨博文家的宅邸缓缓驶去。今晚没有答案,但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