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一纸告白昭告京城,朝野震荡三日未歇。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有人觉得谢珩太过偏执,为一介无名女子罔顾门第规矩。
可无人敢真正站出来置喙半句。
只因镇北侯战功赫赫、权倾朝野,是大靖江山最坚固的屏障,是帝王最倚重的栋梁。
他要护的人,便是满朝权贵,也撼动不得。
消息一路传入皇宫,落进圣驾耳中。
御书房内。
年轻的帝王看着手中呈报的告示,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倒缓缓失笑。
身旁太监总管垂首侍立,轻声劝谏:“陛下,镇北侯此举太过任性,为无名庶女坏了世家婚配规矩,恐引得朝堂非议。”
帝王放下奏折,眸光悠远温和,淡淡摇头。
“旁人不知,朕岂会不懂。”
“谢珩年少封侯,戍守边疆十载,浴血沙场、满身风霜,半生无牵无挂、无欲无求。”
“他为大靖守山河、平战乱、定四方,从未向朕讨要过半分封赏、半分荣宠。”
“如今好不容易心有所系、情有所钟,不过是想要护一个心上人、求一个余生圆满。”
“这点偏爱,朕,许得。”
不仅许得,还要成全到底。
帝王深知,谢珩性情孤执,铁血冷心,一旦动情便是此生唯一。
与其让世人诟病苏晚出身卑微、配不上镇北侯,不如一纸圣旨,赐她无上荣光。
堵尽天下悠悠众口,护尽他君臣二人的情分,护尽那小姑娘余生安稳。
帝王执笔,墨落宣纸,行云流水,字字尊荣。
无需朝臣议婚,无需世家匹配。
天子亲赐婚书,御定良缘。
……
午后,天光正好。
皇宫仪仗浩浩荡荡,出宫而行,直奔镇北侯府。
明黄旌幡引路,内侍捧旨,侍卫列队,声势浩荡,整条长街为之肃然。
百姓沿街跪拜,满心震撼。
“是圣旨!陛下竟亲自给侯爷赐婚!”
“我的天!这是多大的殊荣!”
“这下没人敢再说苏姑娘出身低微了!天子赐婚,那是名正言顺、天命良缘!”
满城惊叹,彻底颠覆所有流言非议。
侯府全员肃立,跪拜接旨。
内侍展开明黄圣旨,朗声宣读,声音响彻侯府庭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北侯谢珩,战功彪炳,镇国安邦,劳苦功高。
其心悦女子苏晚,品性温良,心性纯诚,得侯真心,良缘天定。
今朕特此赐婚,准镇北侯谢珩迎娶苏晚为正妻,择吉日大婚。
赐苏晚一品侯夫人诰命,享朝堂俸禄,尊同世家郡主。
此后,朝野敬重,世人尊崇,钦此。”
一字一句,浩荡天恩!
全场下人尽数屏住呼吸,满心敬畏。
一纸圣旨,直接抹平苏晚所有卑微出身。
从无名无分的低微孤女,一跃成为御赐一品侯夫人!
享诰命、尊权贵、受朝野跪拜、得天下敬重!
这是无数世家贵女穷尽一生都求不来的顶级尊荣。
……
苏晚站在谢珩身侧,怔怔听着圣旨内容,整个人微微发怔。
她从未奢望过这般滔天殊荣。
不过是得一人偏爱,相守余生,便已是她此生最大圆满。
何德何能,竟惊动天子亲赐婚书、亲授诰命。
谢珩抬手,温柔覆住她的手背,眸光笃定安稳。
他要的从不是皇家恩典,不是盛世荣光。
只是想为她,堵尽天下悠悠众口,护她往后余生,再无人敢轻视出身、无人敢妄议半句。
他俯身接旨,声音沉稳恭敬:
“臣,谢主隆恩。”
内侍笑着将圣旨递来,连连道贺:“恭喜侯爷!恭喜侯夫人!陛下说了,此番良缘乃是天作之合,特赐无数珍宝入府,作为夫人妆奁!”
紧随仪仗之后,数十箱皇家珍宝、绫罗绸缎、暖玉明珠、珍稀药材,尽数送入侯府库房。
堆金积玉,满堂荣华。
天子恩典,盛大至极。
……
接旨过后,仪仗退去,侯府重归宁静。
满院下人欣喜退散,西跨院再度只剩二人温柔相对。
苏晚望着手中金灿灿的圣旨,眼底依旧带着浅浅的难以置信。
她抬头看向身前的男人,眉眼温柔发亮,轻声软糯道:“连陛下……都知道我了。”
谢珩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怀抱宽阔安稳,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与宠溺。
“嗯。”
“从今往后,苍天为证,天子为媒。”
“你是我明正典、受皇恩、举世公认、无可指摘的妻。”
从前他私下偏爱,世人尚可嚼舌根、论门第。
如今皇旨落定,天命良缘,朝野公认。
再无人敢言她不配,再无人敢轻她半分。
苏晚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心头滚烫柔软,轻轻呢喃:
“谢珩,我好幸福。”
从泥泞孤女,到被他偏爱,再到御赐婚诺、盛世尊荣。
短短数月,他给了她别人几世都求不来的圆满。
谢珩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嗓音缱绻郑重,落尽余生诺言:
“你值得所有幸福。”
“晚晚。”
“待婚期既定,我便十里红妆,铺遍京城长街。”
“以江山为聘,以皇恩为礼,娶你风光嫁进侯府。”
“让全天下看见,我谢珩此生唯一迎娶、终生挚爱的姑娘,何等明媚无双。”
风穿庭院,落英纷飞,暖阳温柔,岁岁安然。
朝堂无人再敢非议,世家无人再敢攀比。
尚书府的痴心妄想,尽数成了世人笑柄。
满城权贵万般艳羡,终究抵不过谢珩一句真心、帝王一纸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