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沈尚书父女,侯府彻底重归宁静。
前厅那场对峙,终究还是悄悄传了出去。
可无人再敢妄议半句。
所有人都彻底明白,镇北侯护苏晚,护得坦荡决绝,护得不惧朝野流言、不惧世家权贵。
谁辱苏晚,便是逆了谢珩的鳞,自取其辱。
西跨院内,暖阳融融,清风温柔。
谢珩拥着怀里柔软的小姑娘,心底所有阴霾戾气尽数散尽,只剩满满当当的温柔安稳。
苏晚乖乖靠在他温热宽阔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清冽干净的气息,心底暖洋洋的,踏实又安稳。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眉眼俊美清绝,褪去对外人的冰冷杀伐,眼底盛满独独对她的缱绻温柔。
这世间人人畏惧的铁血侯爷,独独对她温柔入骨、百般纵容、倾尽偏爱。
从前她漂泊无依,看人脸色度日,以为这一生,只会卑微渺小、无人问津。
直到遇见谢珩。
他从泥泞里捡起狼狈的她,给她尊荣,给她安稳,给她世间最盛大、最专一的宠爱。
日复一日的温柔呵护,一次次义无反顾的撑腰护短。
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悄填满了她整颗心。
芳心暗许,情根深种。
早已非一时心动,而是根深蒂固、满心满眼,全是他。
谢珩垂眸,恰好撞进她湿漉漉、温柔透亮的眼眸里。
那双干净的眸子里,清清楚楚、完完整整,映着他一人的身影。
没有畏惧,没有疏离,只有浅浅的依赖、沉沉的情意。
他心头微微一颤,指尖轻轻抚上她细腻柔软的脸颊,嗓音低沉缱绻,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在想什么?”
苏晚睫羽轻轻颤动,脸颊浮起浅浅绯红,软糯轻声:
“在想……幸好遇见你。”
简单七个字,温柔纯粹,却重如千斤,狠狠砸在谢珩心底。
他深邃的眼眸骤然暗沉几分,心口汹涌滚烫,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深情。
他俯身,微微拉近两人距离,呼吸温柔交缠。
“只是幸好遇见?”
他低低追问,语气带着一丝克制的试探,藏着不敢轻易戳破的期许。
苏晚抬头望他,眼底星光澄澈,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轻轻点头,软糯又认真:
“不止。”
“我心悦你,谢珩。”
一句心悦,轻轻浅浅,却字字真心,落得坚定滚烫。
这一刻,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暗藏悸动、所有的默默依赖,尽数摊开。
她不再怯懦自卑,不再惶恐不配。
她心悦的,从来不是权倾朝野的镇北侯。
只是这个温柔护她、宠她惜她、予她余生安稳的谢珩。
谢珩浑身一震。
万年冰封的心湖,彻底炸开漫天繁花,汹涌的喜悦与深情席卷四肢百骸。
他期盼已久、隐忍已久的心意,终于得她亲口回应。
他克制不住心底的汹涌情愫,低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指尖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嗓音沙哑缱绻,藏着极致的欢喜与珍视:
“晚晚。”
“何其有幸,得你心悦。”
“我以为,只是我一人单向沉沦,孤身执念。”
自雨巷初见,他一眼沦陷,日日偏执,夜夜牵挂。
他怕自己太过强势禁锢,吓退干净温柔的她。
怕他满身杀伐戾气,配不上她澄澈无尘的温柔月色。
所以他步步克制,小心翼翼,只敢默默宠爱,静静守护,不敢轻易逼她半分。
却原来,他的小姑娘,也早已满心满眼,皆是他。
双向奔赴,两心深情。
是乱世浮沉、权势浮华里,最珍贵、最圆满的缘分。
苏晚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深情,心头柔软一塌糊涂,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小声呢喃:
“早就心悦你了。”
“从你伸手拉我出泥泞的那一刻,就心动了。”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救赎,唯一的偏爱,唯一的心意。”
微风穿窗,拂动帘幔,暖阳洒落满室温柔。
谢珩望着她软糯真挚的眉眼,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爱意。
他缓缓低头,轻轻覆上她柔软微凉的唇。
吻得温柔、虔诚、珍重,不带半分强迫与戾气,只有沉淀已久的深情与珍视。
小心翼翼,细细缱绻,岁岁情深。
半生杀伐冰冷,所有的粗犷凌厉、铁血戾气,尽数消融在这温柔一吻里。
从此,山河万里,风月皆甜。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温热交缠,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晚晚。”
“既心悦我,便此生不负。”
“从今往后,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心头妻,是我此生唯一妻室。”
“我谢珩此生,无妾、无偏房、无将就。”
“一生一世,只宠你一人,只护你一人,只爱你一人。”
他权势滔天,可娶世间任何名门贵女,享无尽荣华体面。
可他偏不要。
他只要他从泥泞里捡回来的这轮温柔月色。
只要苏晚一人,足矣。
苏晚脸颊绯红,埋在他怀里,轻轻应声,软糯温柔:
“好。”
“一生一世,只你一人。”
无需繁华声势,无需世人认可。
只要岁岁年年,朝夕相伴,彼此相守,便是此生圆满。
……
暮色渐柔,夕阳铺落满院余晖。
两人相拥在暖光里,岁月温柔,静谧安然。
窗外风声轻柔,花枝摇曳。
屋内情深不负,岁岁心安。
管家远远立在院外,看着屋内相拥的两道身影,心底了然轻笑。
世人皆惧侯爷冷酷偏执、杀伐无情。
唯有苏晚,能融化他半生风雪,温柔他一世寒凉。
从此,镇北侯府无冰冷肃杀,只剩岁岁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