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光和煦,穿过雕花窗棂,碎落满室暖光。
西跨院彻底清净下来,无人敢贸然打扰。
满府下人早已摸清分寸,知晓侯爷独处时最厌喧闹,尽数远远退避,将这一方温柔天地,完完整整留给两人。
屋内熏着清淡的暖香,温软恬静,褪去了侯府常年的肃冷森严,只剩缱绻温柔。
谢珩坐在软榻上,身姿挺拔温润,褪去朝堂铁血戾气,眉眼只剩化不开的柔和。
苏晚乖乖窝在他身侧,手里捏着一块软糯的桂花糕,小口小口慢慢吃着。
腮帮子微微鼓起,软乎乎的,像讨食的小团子,干净又可爱。
谢珩垂眸望着她,目光贪恋缱绻,一瞬不肯移开。
他见过朝堂诡谲风云、沙场血染山河,阅尽世间最险恶的人心、最虚伪的温情。
半生冰冷荒芜,早已习惯无牵无挂、无情无念。
可自从遇见苏晚,他沉寂万年的心湖,彻底被这一抹温柔月色填满。
从前觉得情爱累赘、温柔无用,如今才知,世间最珍贵、最放不下的,从来都是眼前人。
苏晚吃到一半,忽然察觉到他炙热专注的目光,微微抬头,眼尾带着一点浅浅的糯红:“侯爷,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她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小手下意识攥紧了裙摆,睫羽轻轻颤动,温顺又羞怯。
谢珩低笑出声,嗓音低沉磁性,漫着午后慵懒的温柔,指尖轻轻拂去她唇角沾染的一点糕屑。
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像是触碰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看我的小姑娘。”
他字字轻缓,落在耳畔温柔滚烫:“怎么看,都欢喜。”
直白又赤诚的偏爱,没有半分掩饰,坦荡又深情。
苏晚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耳尖,软软白白的小脸透着浅浅羞色,动人至极。
她从未被人这般明目张胆、毫无保留地偏爱珍视。
从前身世飘零、寄人篱下,活得小心翼翼、卑微怯懦,从未敢期盼半分温暖。
可谢珩给她的,是毫无底线的纵容,是独一无二的偏爱,是安稳无忧的归宿。
见她羞得低头、不敢对视的模样,谢珩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侧身,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温柔带入怀中,稳稳圈在自己的领地。
怀抱宽阔温暖,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安稳又安心。
“害羞了?”
他低头,鼻尖轻蹭她柔软的发顶,语气宠溺得不像话。
苏晚埋在他的胸膛前,轻轻点头,小声呢喃:“嗯。”
软糯的一声,彻底揉碎了谢珩所有的克制。
他活了二十余载,少年征战、少年封侯,执掌朝野权柄,手握生杀予夺,向来杀伐果断、冷静自持,从无半分失态。
唯独对着苏晚,次次破戒,步步沦陷。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疏离,在她面前,尽数土崩瓦解。
“晚晚。”
他忽然轻声唤她的名字,声调郑重又缱绻,褪去所有玩笑温柔,字字真心。
“你可知,我为何这般宠你?”
苏晚微微抬头,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眼底满是纯粹的疑惑与柔软。
她不懂,自己这般平凡卑微,到底何德何能,得他倾尽所有偏爱。
谢珩垂眸,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的眉眼,里面盛着独属于她的深情与偏执,干净又滚烫。
“从我在雨里看见你的第一眼。”
“我这颗冰封多年、无情无念的心,就彻底属于你了。”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一时新鲜。”
“是一眼沉沦,是此生唯一执念。”
半生杀伐,满目寒凉,他本以为自己此生注定孤冷,无爱无念,终老一生。
可天降月色,落于泥泞,撞入他荒芜的世界,救赎他半生孤寂。
苏晚怔怔看着他滚烫深情的眼眸,心头狠狠一颤,暖意汹涌而上,填满整个心口。
鼻尖微微发酸,眼底泛起浅浅水光。
原来不是她单方面被救赎,原来他的心动,和她一样,始于初见,始于真心。
“谢珩……”
她轻声唤他,嗓音软软发哑。
谢珩抬手,指腹轻轻拭过她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至极,生怕弄疼她半分。
“别哭。”
“我舍不得你掉一滴眼泪。”
他俯首,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温柔缱绻。
“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永远留在侯府,留在我这里。”
“我护你一世安稳,免你流离,免你疾苦,免你寒凉。”
“往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我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所有的余生,尽数归你。”
这是他跨越半生孤寂,许下最郑重、最虔诚的诺言。
无关权势,无关身份,无关利弊,只关乎真心,只关乎她。
苏晚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所有的忐忑、不安、自卑尽数消散。
她用力点头,眼底水光闪闪,眉眼弯起温柔的笑意,软糯笃定:
“好。”
“我永远留在你身边。”
一句应答,敲定余生。
谢珩心头大震,心底荒芜之地瞬间繁花盛放,填满极致的圆满。
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又珍重,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岁岁相守,永不分离。
窗外日光温柔,风拂花枝,落英簌簌。
屋内温情脉脉,岁岁安然。
世人皆知镇北侯铁血无情、权倾天下,冷心冷骨,从无软肋。
唯有苏晚知晓,这位杀伐天下的少年侯爷,把毕生所有的温柔、赤诚与偏爱,全都给了她一人。1
有点意思,这章看得挺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