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套证据链彻底闭环后,人事负责人孟慧茹,正式约谈林曼。
密闭的人事谈话室里,一叠厚重的核查档案平铺桌面。
IT部复原的后台深层操作日志、双线项目文件篡改比对底稿、外网造谣账号IP溯源记录,再加上舒云居家停岗期间,熬夜整理的工作交接备份、时序截图、完整事件逻辑链辅证——桩桩确凿,件件落地,没有半点辩驳余地。
孟慧茹公事公办,语气平静却不容转圜,逐条宣读核查结果与处置决议:林曼利用工作辅助权限,恶意篡改核心项目文件、制造合作风险、外网造谣诋毁高管声誉、煽动内部舆论,严重违反公司核心规章,对品牌口碑及顶级战略合作造成重大负面影响。
公司决议:即刻开除,录入全行业黑名单、永不录用,且保留追责经济损失的全部权利。
林曼僵坐在椅上,脸色一寸寸惨白。
心底积压数年的扭曲不甘,在此刻轰然翻涌。
她、舒云、陆哲,三人是同期一同竞聘进入总部的新人。
初入公司时,她学历最优、履历最光鲜、最懂职场圆滑,是所有人眼里最有前景的新人。反观舒云,草根出身、学历单薄,凭着一股死倔的韧劲埋头苦干,沉默又不起眼。
彼时谁都看好她的前路,没人预料到,最后扶摇直上、步步高升的人,会是舒云。
之前,城南线下门店连年巨亏、团队涣散、无人敢接,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烂摊子。舒云主动接手,扎根门店整改、重构运营、优化货品与客流,硬生生半年逆风翻盘,让亏损老店一跃成为全年盈利标杆。
凭这实打实的硬成绩,舒云一路破格晋升,手握公司两大顶级合作线,深得高层信任与器重。
可这些亮眼的实绩,从未让林曼心悦诚服。
真正让她心态彻底扭曲、滋生偏执嫉妒的,是干几次地下车库的撞见。
她不止一次、两次,在公司地下停车场撞见同一个画面——
下班时分,人车流稀少,舒云独自一人,安静坐进顾淮的私家车副驾。
车窗升起,隔绝外界视线,两人一同驱车离开。
每一次撞见,每一次无人佐证的独处同车画面,都在她心底疯狂发酵、自我脑补。
她不肯承认舒云的能力、魄力、业绩配得上副总之位。
她偏执且狭隘地认定:舒云无背景、无高学历,一路破格晋升,全是靠着不正当男女关系,靠着攀附上位。
别人看的是舒云拼出来的战绩。
她眼里,只有自己臆想出来的“捷径”与“私情”。
凭什么她兢兢业业、守规矩、熬资历、懂人情,却常年原地踏步?
凭什么舒云看似轻轻松松,就能拿到最好的资源、最高的职位、最多的器重?
失衡的念头日复一日堆积,慢慢溃烂成心魔。
她开始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舒云的一切,把对方所有的努力、所有吃苦、所有翻盘,全部恶意归结为“有人兜底、有人偏爱、走了捷径”。
这次构陷,她精准抓住的,是舒云双线项目压顶、日日连轴加班、忙到分身乏术的高压空档。
秋冬联名双线并行,工作量爆炸,舒云精力被彻底拆分,无暇顾及细碎的辅助交接。林曼借着这份工作便利,借着舒云待人坦荡的信任,悄悄接手归档辅助权限,伺机篡改文件、制造项目事故,再抹除浅层操作痕迹,暗中煽动部门流言、外网造谣抹黑。
她笃定舒云忙中难查,笃定自己可以隐身幕后、一举扳倒对方,彻底拆穿她臆想里的“捷径光环”。
可她千算万算,终究彻底失算。
舒云外表温和隐忍,内里清醒坚韧,从不会坐以待毙。哪怕身陷舆论围城、停岗自查,依旧居家熬夜梳理线索、留存全部私人备份,冷静自救、守住清白。
顾淮归来后两日雷厉风行彻查,官方铁证层层闭环,不留半点余地。
纵使林曼百般不甘,证据当前,所有辩解都苍白无力。即便她拒绝签署解除协议,也丝毫不会影响公司的最终处置结果。
孟慧茹办完所有约谈手续的同一时间,公司内网置顶弹出两则官方通告,全员公开透明。
第一则,公示林曼违纪事实与开除、行业拉黑的处分决定;
第二则,正式撤销舒云停岗自查处分,全额恢复其销售副总之职权与所有项目权限,公开澄清:本次项目事故纯属人为恶意构陷,舒云无任何工作失职。
通告一出,全公司哗然。
连日裹挟整个部门的流言蜚语、揣测非议,瞬间不攻自破,彻底清零。
林曼失魂落魄回到工位,周遭一片死寂。
同事纷纷侧目避让,无人搭话,无人同情。昔日勤恳温顺的好人设,彻底碎裂殆尽。
她默默收拾抽屉里的私人物品,一件件塞进纸箱。数年职场耕耘、步步钻营、满心执念,最终只剩一箱零碎、一身狼狈。
抱着纸箱,她穿过狭长寂静的办公走廊,准备离开这座她奋斗数年、也葬送自己所有前程的大楼。
走廊转角,猝不及防对上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舒云结束居家自查,正式返岗复工。
一身简洁通勤正装,身姿端正,神色淡然。历经数日蜚语围城与全网构陷,她眼底依旧澄澈沉稳,不见半分疲态与阴霾。
四目相对,狭路相逢。
林曼积压数年的嫉妒、扭曲、不甘,在此刻彻底绷不住,濒临崩溃,抱着纸箱的指尖死死收紧,眼底布满血丝,压着嘶哑的戾气厉声撂话:
“舒云,你别太得意!别人不清楚,我看得明明白白!你一次次坐顾总的车下班,你这个副总位置怎么来的,你自己心知肚明!这事没完!”
空气瞬间死寂。
面对她近乎疯魔的指控,舒云神色未乱,平静得近乎冷漠。
她静静看着情绪失控、面目扭曲的林曼,轻声开口,语气干净通透,不带半分怨怼,只存一丝不解:
“为什么要害我?”
这一句温和的质问,成了压垮林曼最后的稻草。
她彻底崩了,眼眶通红,呼吸剧烈起伏,积压数年的嫉妒与不甘彻底爆发,带着哭腔又带着极致的怨毒,字字破碎:
“凭什么?!我们三人同期进总部!我学历比你高、资历比你老、比你懂规矩!凭什么你草根出身、半路起家,偏偏能一路高升、人人偏爱?我不服!我凭什么屈居你之下!”
数年扭曲心魔,一朝彻底摊开,丑陋又荒唐。
舒云静静听完,眼底无波无澜。
原来所有恶意、所有构陷、所有全网抹黑,从头到尾,不过是对方一场狭隘偏执、自我脑补的嫉妒闹剧。
她微微垂眸,随即抬眼,目光掠过林曼狼狈崩溃的模样,淡淡吐出四个字,清冷落地:
“害人终害己。”
话音落下,她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致不屑的漠然。
不再看失态痛哭、面目扭曲的林曼半分,侧身从容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坦荡、清醒、自持。
走廊清风穿堂而过,吹散最后一丝晦暗戾气。
林曼僵在原地,抱着冰冷的纸箱,浑身脱力,狼狈崩溃。
缠绕舒云多日的构陷风波、舆论围城、职场风雨,自此,彻底尘埃落定。1
蹲蹲下一章的内容,太想知道后续发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