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师兄也是穿来的?

我带系统穿越而来,师兄杀疯了我躺赢

知月,怎么了,还是在害怕吗?”

耳边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将江知月纷乱的思绪强行拽回现实。

她猛地回过神,眨了眨有些发懵的眼眸,侧头看向身侧。

竹屋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白清辞侧卧在她身畔,柔软被褥裹着淡淡的清雅兰香,眉眼温柔包容,正轻声望着她。

方才系统骤然炸响的机械提示,依旧狠狠砸在她脑海里,字字清晰,震得她心神翻涌——

【叮!主线终极任务解锁!】

【攻略对象:顾长夜】

【前世溯源:顾长夜,上古轮回双道至尊——剑道至高神、修罗道至高神。

她压下心惊,装作依旧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怯意,轻轻点头,顺势软软开口套话:

“有一点……师姐,长夜师弟也太强了。”

她眼底盛满恰到好处的懵懂好奇:

“他看着年岁不大,剑法却凌厉到这般地步,到底是从几岁开始修行的呀?怎么会厉害成这样?”

白清辞闻言,眸间温柔浅浅敛去,染上一层极淡的唏嘘与疼惜。

她入门更早,是剑峰正经师姐,顾长夜拜入师门晚,一直规规矩矩唤她师姐,从未乱过辈分。

白清辞静静望着烛火晃动的光影,缓声开口:

“长夜师弟,十六岁才正式引气入体,踏上修行之路。”

“……什么?!”

江知月浑身一震,彻底僵住。

修仙界人人皆知,修行最重根骨年岁,四五岁启灵、十岁筑基已是天才,十六岁早已彻底错过修行黄金年岁,近乎废途。

可顾长夜,十六岁才起步,如今二十出头,已是化神巅峰、代掌逍遥宗宗门事务、天生无上剑骨。

这哪里是天才,这根本是逆悖天道的妖孽!

江知月喉头微涩,忍不住追问:“怎么会这么晚才修行?他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见小师妹满眼纯粹惊疑,并无半分窥探恶意,白清辞终是松了口,缓缓道出这段极少有人知晓、尘封已久的血色过往。

“长夜师弟原本不叫顾长夜。”

“他原名顾长安,是昔日中州第一正道世家——顾家唯一嫡子。”

白清辞语速轻缓,从头理顺时间线,再无半点重复冲突:

“当年魔界动荡,上任魔尊玄烬野心勃勃,意图撕裂两界壁垒、倾覆三界。彼时魔宫有一位地位尊崇的魔族圣女,年少游历秘境时,与顾长安的母亲结为生死挚友,二人情谊深厚,胜似骨肉至亲。”

“后来圣女归返魔宫成婚,诞下两名幼女。可魔尊玄烬生性阴狠多疑,忌惮圣女力量,为了彻底拿捏牵制她,暗中掳走了她其中一名孩子,常年以此要挟禁锢圣女。”

“圣女思女成疾、日夜煎熬,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偷偷联系昔日挚友——顾长安的父母,希望借正道之力,救出女儿,摆脱玄烬掌控。”

“顾长安父母心善重义,不愿见挚友骨肉分离,毅然出手相助,暗中配合圣女布局,打算救人脱困。”

“可此事不慎败露,彻底触怒了玄烬。”

“玄烬震怒之下,动用魔宫全部势力,联合暗中蛰伏的各方仇家,一夜围剿中州顾家。”

“那场祸乱来得猝不及防,偌大中州顾家,世代清名、堂堂正道世家,在多方势力围剿屠戮下,满门覆灭。”

“顾长安的父母,为护家族最后血脉、掩护幼子逃走,拼死奋战,最终双双殒命。”

江知月听得心口发闷,寒意彻骨。

没有重复战死、没有时间错乱,这便是顾家灭门的唯一真相。

白清辞眸色微沉,继续道:

“顾家覆灭、挚友惨死,年幼的顾长安没能逃出生天,被盛怒的魔尊玄烬强行掳回魔界。”

“师弟天生先天灵体,是三界至纯至罕的灵体禀赋。寻常修士吐纳修行,灵气吸纳有限。可他只要轻轻吐息,天地灵气便会疯涌奔聚,自行灌注经脉,是万年难遇的修行奇才。”

“可这份天赐禀赋,落在心存歹念的玄烬手中,却成了最残酷的枷锁。”

“玄烬布局大战损耗自身根基,又常年疗伤缺损严重。他将年幼的顾长安囚禁在魔界至阴至寒的渊狱深处,以万年魔金锻造的穿骨钩索,生生贯穿他双肩灵脉,锁死周身筋骨,将他悬空禁锢。”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硬生生抽取师弟体内纯净先天灵气,强行炼化转为魔元,供自己疗伤续命、稳固修为,将一个稚童当成了生生不息的灵力鼎炉。”

江知月眼眶瞬间发酸,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窒息般的难受。

家破人亡、身陷魔渊、穿骨锁身、日夜被抽灵炼元、不见天日、无依无靠,这是彻彻底底的炼狱。

白清辞压下心间涩意,继续平稳叙述:

“圣女知晓,是自己的求助,害了挚友满门、稚子受难,心中悔恨滔天,日夜难安。”

“她走投无路,只能远赴世外,求助年少时一同结伴闯荡秘境的旧友。”

“当年,圣女、顾长安父母、还有我们的师尊洛霜寻,四人曾结伴踏遍大荒险地、上古洞府,情谊深重,情同手足。”

“师尊得知全部惨烈真相,知晓挚友惨死、幼童囚于魔渊炼狱,当即单人一剑,独闯魔宫。”

那一战,惊彻三界。

白清辞声音轻轻发哑:

“师尊一剑破万法,踏平魔宫半数结界,硬生生劈开渊狱,将只剩最后一口气、浑身筋骨碎裂、血肉模糊的顾长安救了回来。”

“可也是那一战,师尊遭魔尊玄烬本命毒术、蚀魂邪法缠身,寒毒入骨、魔息藏脉,从此常年病痛缠身,修为日渐衰败,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终生无法根治。”

“战后玄烬凭借一缕残识遁逃无踪,隐匿世间,再无踪迹。”

“但洛霜寻师尊一剑战魔、护正除邪的威名,彻底响彻九天十地。无数修士慕名投奔逍遥宗,才有了如今宗门诸峰兴盛、门人云集的盛况。”

白清辞眼底泛起深深的疼惜:

“师尊将他抱回剑峰时,他遍体鳞伤、满身渊狱戾气,气若游丝,完完全全就是一具吊着最后一口气的血人。”

“自那以后,他更名顾长夜。”

“漫漫长夜,无人相伴,无人可依。”

“他十六岁才彻底摆脱魔渊残留桎梏,洗净一身魔戾,正式引气入体、开始修行。拜入师门后恪守本分、尊师重礼,一直乖乖唤我师姐。”

“这些年,师尊寒毒日日发作、痛彻骨髓,全靠长夜师弟常年奔赴绝境险地,寻觅稀世药草,亲手炼丹熬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硬生生吊着师尊性命。”

白清辞有些说不下去了,她哽咽着看向完全懵了的江知月,“师妹,我就是看你心性纯良,活泼开朗,我才毅然决然顶着触怒青云宗那个长老的压力,把你带回了宗门,我希望你能让他的生活多点不一样的色彩......”

江知月此刻脑海中已经炸开了,顾长安!这是全书里最让人意难平的角色,这本书其实写的一般,作者文笔一般,而且剧情很老套,但唯一一个火出圈的角色,就是顾长安

典型的美惨强,差点成为女主唯一官配的角色,不成想却成为了全书中最狠的一刀!

系统说顾长夜是双神位转世,也就是说,师兄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江知月暗叫不好,当一个世界里突然多了太多变数,按照她多年书虫的经验,绝对要出大乱!

回过神来,她发现白清辞怔怔的看着自己,等待自己的答复,她深吸了一口气,无论她的师兄是什么身份,他都是救了自己命,对自己好的师兄!这样的师兄,她一定要守护!

“放心吧,师姐,我一定尽力让师兄开心.....只要.....只要师兄别嫌我烦,一剑把我劈了就好”

“噗嗤”

本来还沉浸在感伤的白清辞听到这话,笑吟吟的摸了摸江知月毛茸茸的脑瓜,“好啦,快睡觉吧,明天师姐带你修行,你给我早点,再像今天早上,师姐肯定好好罚你!”

江知月一听到要挨罚,心头一紧,赶紧一头扎进师姐怀里死死闭上了眼睛

顾长夜的屋子在剑峰北麓,背靠着一面被剑气削得齐整的断崖。

推门进去,最先注意到的不是陈设,是冷。

不是山风灌进来的那种冷,是屋子里常年累月被剑意浸出来的冷——墙壁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用手一摸才发现不是冰,是剑气凝出的白痕,顺着石缝蜿蜒,像谁在墙上画了无数柄出了鞘的剑。

屋子不大,一床、一案、一灯。

案上摊着半卷剑谱,边角被翻得起了毛,墨迹却新,显然刚看过。旁边搁着一只缺了口的茶杯,茶早凉透了,杯沿留着一道极浅的唇印,像是主人喝到一半被什么事叫走,再没回来续上。

顾长夜一拂袖,屋里的积尘瞬间一扫而净,他叹了口气,“系统,还需要多少寿命才能参悟天道....”

“报告宿主,当前寿命余额1880万,还差二十万可参悟天道,掌握天道权柄。”

顾长夜眼眸一凝,“没时间了,先给我用这1880万寿命推演参悟,能参悟多少是多少”

“开始推演,第一年.........”

脑海中开始不断播报他参悟天道的过程,1880万年后,他掌握了百分之五十的天道权柄

顾长夜睁开眼。

瞳孔深处有什么在苏醒。

先是一缕白灰色的光,从眼底最中心渗出来,极细,像一根针。那光不亮,却锐,所过之处,瞳孔里的纹理被一寸寸切开、重排,最终凝成一只竖瞳——白灰色,瞳心有剑芒流转,不怒自威,看一眼都觉得眼球被割得生疼。

紧接着,另一只眼睛也变了。

赤红色从眼白开始蔓延,像血滴进清水,却比血浓,比火烈。红色很快爬满整个虹膜,瞳仁缩成一点,深处翻涌着无尽的杀伐与戾气,仿佛里面埋着尸山血海。那是修罗的眼神,是杀到天地变色、万物俯首之后才会有的死寂与狂热。

一白一红,同时亮了起来。

剑道之眼清冷如霜,修罗神瞳暴烈似火。双瞳交映的瞬间,他周身的空气扭曲了一下,案上的剑谱自行翻开,太上忘情剑骤然出鞘,环绕在顾长夜身边发出一声声清越的剑鸣

它不是害怕,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又如往世般强大而欢呼雀跃

顾长夜的眉头却皱了。

他能感觉到,天道之力正在从瞳孔里往外渗。不是他主动释放,是半片权柄太沉了,沉到这副身躯快要压不住,力量顺着神瞳的缝隙往外流,像水从指缝间溜走。

不行。

他心念一动,双瞳猛地一缩。白灰色的剑芒倒卷而回,赤红色的杀意骤然收敛,两只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普通的深黑色,连一丝异样都不剩。整个过程不到一息,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长夜靠在椅背上,垂着眼,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不能被天道意志察觉到。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什么——至高神转世,天道所不允的存在。从他踏上修行路的那天起,天道就想抹掉他。

每一次渡劫,从来都不是安安静静地引雷入体,他从来都是在厮杀里渡劫——只身面对人均比自己强一个大境界的一群人,他用先天灵体瞬间突破瓶颈,引来雷劫,让一群人分摊天道的怒火,他才有活路。

可即便如此,每一次也都是踩着死人堆爬出来的。

若不是这副神躯的恢复能力远超常理,骨头碎了能接,经脉断了能续,心脏被洞穿了也能重新跳起来——他早就死在第一次渡劫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化神到大乘。

他在推演里看见了那道雷。只有一道。不是九道,不是八十一道,就一道。可那一道雷落下的时候,推演里的他连灰都没剩下,神躯的恢复能力在那道雷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连半息都没撑住。

一道,足矣。雷劫化形,银灰色的雷龙于九天狂啸,那灭世之威,在场的合道大能都被这一击重创陷入濒死

这不是他在化神期能拿神躯对抗的雷劫......

所以他不能按部就班地渡劫。

他要在渡劫的那一刻,把天道的权柄抢过来。

不是对抗,是篡夺。雷劫是天道的手,他要在那只手落下来之前,握住它的手腕——1880万寿命推演出来的五成天道权柄,就是他握上去的资本。不够,还差二十万,但够了,够他在那一瞬间撬开一条缝。

至于撬开之后会怎么样……

顾长夜抬起头,看向窗外将亮未亮的天色。

一宿而已。

他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活下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