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剑峰的竹林,山风裹着清冽的灵气穿窗而过,落在案上的青瓷灯盏里,烛火轻轻晃了晃。
白清辞坐在江知月对面,素白的指尖轻点她腕间经脉,声音软得像山涧融雪:“引气入体不难,你只需静心凝神,循着心法感受天地间的灵气,引着它们顺着经脉走通周天即可。剑峰灵气足,你灵根本就好,不必慌,稳着来。”
江知月点点头,依言盘腿坐好,闭上眼沉下心神。她本还有些忐忑,可意念刚沉入丹田,周遭水汽便像受了召唤一般,争先恐后地往她经脉里钻——温润、清透,带着山泉般的凉意,所过之处经脉尽数舒展,没有半分阻滞。
不过一炷香功夫,第一缕灵气便稳稳落入丹田。
她睁开眼时,还有些茫然:“大师姐,我……好像成了?”
白清辞搭在她腕上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弯眼笑了,琥珀色的眸子里漾开赞许的笑意。升仙台测灵时她便看出这小师妹灵根纯粹剔透,是顶好的天品水灵根,本就预估她引气会比旁人顺畅许多,却也没料到竟稳到这个地步——一炷香便气沉丹田,经脉毫无阻滞,连灵气运转的分寸都拿捏得极好。
“升仙台便知你天赋不俗,果然没让我失望。”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江知月的发顶,声音软和,“天品水灵根本就与天地灵气亲和,你又沉得住气,往后修行只会越发顺遂。”
她又细细叮嘱了打坐调息的禁忌,确认江知月都记下了,才起身替她掩好窗棂:“今日刚入门,别贪多,好好睡一觉养精神。明日长夜师兄带你去领剑,早些歇息。”
竹屋重归安静,江知月摸着温热的丹田,心里美滋滋的。炮灰怎么了?天品灵根在手,再抱上剑峰三条金大腿,苟到飞升稳了。她打了个哈欠,裹着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夜半三更,山雾渐浓。
三道黑影顺着后山涧水摸了上来,皆是一身黑衣,周身裹着浓重的邪气,正是青云宗那位眼红逍遥宗收了好苗子的长老,花大价钱雇来的三名化神期邪修。
为首的邪修指尖捏着半枚巴掌大的遮灵盘,盘身黑气缠绕,将三人的气息压得严严实实,低声叮嘱:“都打起精神。逍遥宗护山大阵后山涧谷处灵力覆盖最薄,咱们靠遮灵盘混了进来,又服了三阶敛息丹,修为压到筑基期,只要不撞上主峰执法队,寻常巡逻弟子根本察觉不到。剑峰偏安一隅,护峰禁制只认本峰弟子令牌,咱们绕着禁制边缘走,别触发警讯。”
三人显然提前踩点多日,路线掐得极准。沿途又展开邪器遮魂帕,帕面噬魂纹隐现,能短暂屏蔽灵识扫查;专挑竹林浓荫与山石阴影处落脚,避开外门弟子的巡逻路线,绕了大半个时辰,才悄无声息摸到江知月所住的竹屋附近。
“就是这?刚入门的小丫头,值得咱们三个化神出手?”一名邪修嗤笑一声,压着嗓子道,“听说剑峰峰主洛霜寻常年闭关养伤,峰里事务全甩给大弟子。那顾长夜如今代行长老之职,整日在主峰处理宗门杂务,十天半月也回不了一次剑峰,今夜铁定不在。就剩个白清辞,不过元婴巅峰,咱们三个化神联手,拿下她易如反掌,速战速决,掳了人就走,神不知鬼不觉。”
话音刚落,竹林深处忽然吹来一阵极冷的风。
风里没有竹叶的清香,只有一道澄澈到近乎冰冷的剑意。
“谁?!”为首邪修脸色骤变,猛地转头。
月色穿林而下,落在那人身上。顾长夜一袭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右手握着一柄剑,就站在三丈外的竹枝上。
那剑看着实在普通。玄铁剑鞘素净无纹,连个剑穗都没有,握在他手里便如一块沉静的寒铁。可当他指尖微动,剑刃出鞘半寸时,没有半分剑鸣,只有一股剥离了所有情绪的寒意骤然扩散开来——仿佛世间爱恨嗔痴、七情六欲,在这柄剑前都要被斩得粉碎。
太上忘情。
出鞘不鸣,见血不悲,斩情断念,唯道存真。
“潜入剑峰,是谁给你们的胆子。”顾长夜的声音和他的剑一样冷,没有半分波澜。
三名邪修心头一沉,万没料到本该在主峰忙事务的顾长夜竟会深夜回峰。可事已至此,退无可退,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祭出邪器,黑沉沉的邪煞之气铺天盖地压了过去。为首者修为最高,已是化神后期,掌中骨扇一挥,数道毒针破空而来。
顾长夜身形未动,太上忘情剑彻底出鞘。
冷白的剑身在月色下泛着极淡的光,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横斩。澄澈的剑意如长河铺开,毒针瞬间被绞成粉末,连带着扑面而来的邪煞之气都被劈成两半。
他剑法极快,又极静。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邪术破绽上,太上忘情的剑意顺着伤口往里钻,镇压得邪修灵力运转都滞涩起来。三人联手布下的邪阵,在他剑下不过三招便轰然碎裂。
竹屋里的江知月,正是被这阵灵力波动震醒的。
她吓得一哆嗦,第一反应就是缩到床角,捂住嘴不敢出声。外面兵刃破空的声响清晰传来,还有邪修压抑的闷哼,灵力碰撞的余波震得窗纸簌簌发抖。
她咬了咬牙,蹑手蹑脚地挪到窗边,指尖轻轻挑开一条窗缝,往外看去。
这一眼,直接让她屏住了呼吸。
月色下,玄衣男子持剑立于林间,身法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那柄素净的铁剑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起落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明明是极凌厉的杀伐,却偏生透着一股斩断尘缘的冷寂。三名在她眼里高不可攀的化神期邪修,竟被他一人压得节节败退,连近身都做不到。
噗——”一名邪修被剑气洞穿肩膀,惨叫着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根翠竹。
为首者见势不妙,咬牙祭出本命血牌,就要自爆脱身。可顾长夜眼睫都没抬一下,太上忘情剑骤然刺出,剑身上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精准地钉穿了血牌,同时剑尖抵住了那人的咽喉。
“说,谁派来的。”
寒意顺着剑尖爬进喉咙,邪修面色惨白,刚要开口,却突然浑身抽搐,七窍流出黑血,竟是早已服了自尽的蛊毒。另外两人见状,也相继咬碎了牙中的毒囊,当场气绝。
顾长夜收剑回鞘,自始至终神色未变。玄铁剑鞘归位的轻响落在夜里,清脆又冷寂
这时林间衣袂声轻响,白清辞提着裙摆快步赶来,月白衣衫沾了夜露,眉尖带着几分急色。她扫过地上三具尸首,又看向顾长夜,语气微紧:长夜,这是怎么回事?
顾长夜静静的将目光投向了窗边只露出了半个小脑瓜的江知月,“青云宗来偷人了。”
白清辞的俏脸上顿时拂上愠怒,“这帮人还要不要脸,就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他们也不放过!”
屋里的江知月小心翼翼的从窗户边上爬下来,走到屋前推开门,怯生生的抓着门边边看着师兄师姐。
白清辞看到江知月出门,立刻收起了眼底所有怒意,眉眼瞬间揉成一片温柔的软意,快步上前几步。
她微微蹲下身,平视着瘦小的小姑娘,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江知月冰凉的手背,声音轻得像晚风拂竹,生怕吓到她半分:“知月不怕,没事了,都结束了。”
江知月睫毛还在轻轻颤着,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刚刚亲眼目睹的惨烈打斗还萦绕在脑海里,小手紧紧攥着门框,身子微微发僵。
白清辞见她这般怯怯委屈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干脆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温柔地顺着她颤抖的脊背一下下拍着。
“委屈我们小师妹了,刚入宗门第一天,就遇上这种糟心事。”她贴着江知月的发顶轻声安抚,语气满是护短,“是师姐不好,没能第一时间护好你,让你受惊吓了。”
夜里风凉,她抬手拢了拢江知月身上单薄的衣襟,将人护得更紧些:“别害怕,有师姐在,有长夜师兄在,还有师尊在。咱们逍遥宗剑峰,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地方,从今往后,没人敢再来欺负你。”
一旁的顾长夜立在月色里,素来冷淡无波的目光落在小姑娘单薄的身影上,沉寂的声线缓缓响起,稳得让人安心:“青云宗看中的不止是你的天品水灵根,更看中了你身上隐藏的炉鼎体质,升仙台上他们应该就对你有想法......”
“但是碍于面子,他们的身份不可能去拉拢一个一头拜入前合欢宗门下的小孩,所以便动用这种手段来抢”
江知月闻言,眼神黯淡了些许,在白清辞怀中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打颤
白清辞轻轻拍着怀里的人,柔声继续哄着:“都过去了,那些坏人已经被师兄解决干净了,再也不会来吓你。今晚师姐陪着你睡,安安稳稳的,踏踏实实睡一觉,好不好?”
江知月埋在师姐温暖的怀抱里,鼻尖是清雅安心的兰草香,耳边是温柔的安抚、沉稳的保证。
刚刚满心的惊惧惶恐,一点点被熨帖抚平。
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闷闷地应了一句:“嗯……”
手心攥紧,原文中江知月在青云宗就因为天品水灵根被一个行将就木的长老盯上,看似只因她插女主的队才被人乱刀砍死
实则这其间还有另外的因果,女主夏初阳是睚眦必报,但只是插个队还不至于让心怀大格局的大爱模板的女主直接杀了她
她发觉那个长老对她动机不纯的时候,她就开始针对还没发迹的夏初阳,等到后来秘境中,原主为了不被那狗长老欺辱,主动找上夏初阳,并与她争抢她识海内金手指给她指定的机缘
最后原主惨死与夏初阳手中,而历沧海知道夏初阳在秘境中居然杀了自己精挑细选的炉鼎,也因此对夏初阳怀恨在心,时常对夏初阳发难,最后成长起来的夏初阳屠杀了整个青云宗
没想到自己穿越而来,哪怕是躲到逍遥宗也没能逃过历沧海的关注,可恶!
顾长夜看着姐妹二人安稳下来,转身俯身,从容利落的取下三具邪修身上的储物戒。他神色淡然,指尖灵力一扫,直接破开邪修留下的禁制,将三枚戒指里的物件尽数倒在掌心灵力托举的光团之中。
一堆物件琳琅落地:密密麻麻的上品灵石、一叠叠高阶隐匿符、敛息符、避查符,还有几瓶稳固修为的低阶丹药、赶路用的风行符,全都是邪修常年在外作恶、隐匿行踪攒下的好物。
这些东西杀伤力不高,却最适合刚入门、需要低调修行的新人弟子。
顾长夜挑拣得极分明,凡是适合江知月现阶段修行、防身、隐匿的物件,他全数归拢到一处,多余的邪器、凶煞之物则被他灵力直接碾碎销毁,半点不留。
清理完毕,他抬手一挥。
一枚色泽温润、通体呈素白琉璃色的上品储物戒悬浮而出,戒身干净雅致,不带半点邪气,是他早年所得、极少动用的珍藏好物,品级远超邪修手里的劣质戒指。
顾长夜缓步走到门口,看向还窝在白清辞怀里的小姑娘,素来冷硬的声线放轻了些许,少了几分杀伐寒意,多了几分淡淡的温和:“拿着。”
江知月抬头,愣愣看着他掌心悬浮的戒指和一大堆堆积整齐的灵石符箓,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白清辞眼底漾开浅笑,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是师兄特意给你的,快收下。长夜师兄眼光极好,这枚储物戒质地纯净,最适合修水系功法的人佩戴,比寻常法器养人多了。”
顾长夜垂眸,看着小姑娘懵懂的模样,淡淡补充:“隐匿符、敛息符你贴身收好,平日下山、独处都能用。灵石留着日常修行、购置物资。”
他从不是会刻意温柔的人,关心从来都藏在实处。今夜旁人蓄意谋害她,他便把能护她安稳、助她修行的东西,全都送到她手上。
江知月伸出微微发颤的小手,小心翼翼接过那枚冰凉精致的储物戒,又接住那一堆沉甸甸的资源。温热的灵石、稳妥的符箓,还有这枚珍贵的戒指,沉甸甸压在掌心,却让她心里暖得发烫。
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未散的软糯,小声道:“谢谢长夜师兄……”
顾长夜微微颔首,眸光清淡:“入了剑峰,便不会让你受委屈。好好修行。”
江知月也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这大师兄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原著里一点笔墨都未提及
但是!他真的好宠好宠,表面上冷冰冰的,但所有行为都温柔到极致!
她小心翼翼的将储物戒戴在指上,瞬间,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手指冲向四肢百骸,果然!大师兄这戒指真不是凡物,带上这戒指修炼,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叮,检测到宿主脱离生死危机,得到了大师兄的赠礼:天品水系灵戒-听澜,系统发放奖励,水灵根适配功法,《天澜引》《清沧护身术(入门篇)》”
“新主线任务,功略上古剑道至高神,修罗道至高神转世顾长夜,任务成功奖励化神修为,《清沧护身咒(全篇)》巅峰太上忘情剑意×1”
被大师姐抱进房间安置好了之后,她脑海中这道声音响个不停,她瞪大了双眼,什么?功略大师兄?至高神?!她记得原文设定中,神界是仙界的上界,也就是说,顾长夜竟然是六界至高之神界天神的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