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面一派平静,却整宿睡不着觉。盯着窗外把过往的剧情推翻重设,试图单方面更改故事结局。久而久之,他开始怀疑严浩翔展示出来的爱意的真实性,这场游戏,是不是只有他自己投入真感情。
人人都有卑劣的愿望,贺峻霖想重新拥有严浩翔。
从没人教过他爱情竟然可以如此磨人,他消化不良,病入膏肓,心甘情愿深陷泥潭。
窄窄一张票被他磨没了角,他心里有一种声音叫嚣着,去见他吧,隔着远远的舞台,严浩翔不会注意到自己,就同时有一百万种声音在拉扯着他后退。
贺峻霖真的害怕了,他害怕严浩翔冷漠的眼神,更害怕那人对他未尽爱意的宣判死刑。
等到真的到了演出那天,贺峻霖还在摇摆不定。几个舍友早就看不惯他最近低迷的小样儿,合力给他套上了与音乐节格格不入的宽大卫衣,把裹得像个雪球似的贺峻霖直接拉扯到了现场。他们从VIP票口被工作人员领进去,贺峻霖躲躲闪闪,连头都不敢抬,太近了。离舞台实在是太近了,他连想象严浩翔重新站在他面前表演的勇气都消失殆尽了。
天色暗得很快,他们周围很快满满当当挤满了观众,贺峻霖逃窜的出口彻底被堵死,他带上卫衣帽子,强烈的舞台灯闪的他头晕目眩。
按照惯例严浩翔出场顺序靠后,贺峻霖心不在焉看完了别人的表演,在周围观众越发热烈的尖叫声中肾上腺素逐渐飙升: 严浩翔要出来了。
旁人的摇动的手臂和扰耳的跟唱不能撼动贺峻霖半分,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升降台的严浩翔和往日所有的表演服都不同,他只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衬衫,领口半解,松垮着露出了半截精致的锁骨,一点也不hiphop,像是某个校园剧中走出来的温柔学长。
贺峻霖的心跳得几近爆炸,他认出来这是严浩翔从他身上扒下来的那件。还未有时间思考对方这一举动的含义,他就被严浩翔强大的舞台表现力勾得失了心神。
他第一次现场看到严浩翔表演,真的很帅,无论是低哑的声音还是放松肆意的动作,都能引发一场荷尔蒙的爆炸海啸。舞台的光打在他身上,像是给王子的衣摆镀了金。
他在走场,靠近舞台边界的时候,女孩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不知有意无意,他在贺峻霖直前方蹲下来,瞬间有无数只摁着拍摄键的手伸向他。严浩翔冲着人海,目光没有聚焦,贺峻霖却觉得那人的眼睛重重撞进了他的心里。
他呼吸一直急促到第一首歌唱完,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屏幕上映出了严浩翔仰头喝水的精致脸庞,贺峻霖却没有半点分神,牢牢用目光直接锁定了舞台上的高挑身影。
严浩翔勾起嘴角,举麦说了几句燥场子的话,能看出他心情不错,嘈杂的欢呼声也没让他笑意放浅。
"来,摄像头转下,随机抽个幸运观众上台跟我互动。"
贺峻霖紧张的抖了下,瞬间涌起的强烈的预感要把他灼伤。他几乎是任命般的看着摄像头掠过人海,直直向他奔来。
碎发隐隐掩住了他一双桃花眼,眉目如画的一张小脸放大在屏幕上,冷感十足。严浩翔已经听不到众人惊艳的呼声,无数人关注的眼神挨挨挤挤撞在贺峻霖身上,他的月光,正在跋山涉水,再次向他走来。
他努力控制表情,但是对这个人的喜欢,争先恐后地从他每一个身体细胞内倾泻而出。
严浩翔想骂脏话,怎么会有贺峻霖这么一个人,他的每一处仿佛都是为了贴合他的喜好而存在,只是站在他前面,他就疯狂想要去占有。
贺峻霖几乎是被人群推拥着向前走,他站在舞台下,抬头对上了严浩翔深邃的眸子。一潭混搅着欲望的黑色湖水,跳动着零星几点的欢愉,瞬间就把他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