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在那人腰间的手暗暗加力,轻柔的嘴唇相接中隐没了他无声的祈祷,说啊,说啊,说你爱我,那么我到死也不放开你的手。爱情这场你来我往的博弈游戏,严浩翔一开始就高举投降的白旗,他迫切需要他的月光来拯救他。
但是时间不会怜悯任何情意,尖锐的铃声震得两人同时清醒过来,12点了,这一切都结束了。贺峻霖重颤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还未整理完全,身体先下意识抽离了。
严浩翔看着贺峻霖猛然后退的动作,看着他仓皇中抬手抹了抹沾染水渍的唇,他自己嘴间湿热的触感还未消去半分,就被对方的甜腻和尖锐同时刺中。
那些自认贺峻霖好像也同样爱着自己的瞬间,好像只是严浩翔入戏太深的错觉,现在梦醒了,他的一片痴心简直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他想他输了,月光不会垂爱任何人。
"我……"贺峻霖想开口,却被严浩翔瞬间冰冷下来的神态击垮。
他面无表情,主动收拾残局,毫不留情地开了车门换到驾驶座。只留给贺峻霖后视镜中一个无谓的眼尾。
贺峻霖动也不动的盯着严浩翔,全身的血凉了个彻底。
说啊,说点什么。贺峻霖近乎在祈求自己,昂贵座驾的真皮座椅被他用力不自知的手指揪皱了,口腔中血液的味道肆虐,然后他悲哀的发现,他开不了口。
贺峻霖所有底气都来自于严浩翔的偏爱,现在严浩翔不爱了,他连最后一丝筹码都消耗殆尽,什么来赢得那个人的心。
发动机点火后的轰鸣声击散了空气中仅存的暧昧,连一丝多余的温情也抓不住,贺峻霖眼神犯酸,彻底失了焦。
车子起动,照亮了前方一片影影绰绰的芦苇荡,几分钟前他们还在抵死纠缠,现在严浩翔说:"我们结束了。
他顿了顿,放任自己倾泻了最后一点温柔:"你睡会吧,我送你回家。"
贺峻霖反复摩挲着手中的标有VIP字样的门票,半个小时内第二十几次长叹一口气。
这是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严浩翔送给他的。当初他笑着说一定不会缺席你的舞台,现在拿在手里,倒像是烫手山芋。
他舍友实在看不下去,走过来推了一把他的脑袋:“想去就去,搁这儿磨磨唧唧干嘛呢。"
他懒得反驳,泄了气把头磕在桌子上:"你不懂。"
那天分别之后,贺峻霖直接手机关机当了几天缩头乌龟。等他终于稳定心神登陆微信,铺天盖地的消息惹得他心慌不已,掩盖性的看了几条,终于紧皱着心脏去底部翻找那人的对话框。
没有新的消息,对话停留在三天前,严浩翔说他到宿舍楼下了,贺峻霖回复了一个点头的鸭子表情,连带着一个掩饰不住欢呼雀跃的"好"。
他头像和朋友圈背景都换成了纯黑,发布的所有内容已经被删空了,看起来讽刺又无情。
贺峻霖反应不过来,那七天仿佛就像他自己做的一场梦,只能反复翻开相册里的照片来填补一点心里的空落。
但这于事无补,之前的浓情蜜意更像是逾期发作的毒药,痛的他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