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瘦了

“我看你左手没有”

左奇函看了他两秒

“观察挺细”

杨博文有点心虚，偏开目光嘟囔

“调香师嘛 鼻子灵，眼睛也灵”

左奇函嘴角弯了一下 没说什么

但杨博文注意到 他涂药膏的动作比刚才轻了

临走时杨博文在柜前站定 从口袋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放在台面上

“什么”

杨博文有点紧张 手指在瓶身上摩擦

“我自己调的”

“这个不是香水，是滚珠 涂在手腕上提神”

“薄荷 迷迭香加上一点点柑橘，不喜欢的话扔了也行”

杨博文说完 转身就走

风铃叮当响了两下

左奇函拿起那个瓶子 拧开闻了闻

薄荷的凉意先冲进鼻腔，然后是迷迭香微苦的草木气 最后尾调有一点很淡的甜柑橘

他把瓶子攥在手心 拇指摩挲过玻璃表面

然后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杨博文的耳朵是红的

左奇函垂下眼 把瓶子放进了衣服口袋

之后，杨博文来的很勤

第一次说“路过”，第二次说“顺路”，第三次直接抱着一整箱新调的精油半成品闯进来

杨博文把箱子往柜台上一放

“帮我试闻一下”

“我需要不完全专业 纯主观的第一反应”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挑眉

“我鼻炎”

杨博文理直气壮

“你骗人”

“你上次闻了我的滚珠”

左奇函嘴角弯了一下 没反驳

他拿起一瓶凑到鼻尖

杨博文紧张的盯着他的表情

“…太甜了”

“真的吗我加了栀子花，本来想做清冷的”

“你加了多少”

“嗯…五滴？…”

左奇函看了他一眼

“两滴就够”

“这个比例像在吃花”

杨博文愣了一秒，低头在本子上记

左奇函靠在柜台上看他写字——头发软软的垂在额前 嘴唇微微抿着认真的样子真的很乖

杨博文抬头就对上他的目光

左奇函没有移开视线

杨博文耳根红了

“你看什么”

“看你长得乖”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

“哪样”

“直接的让人不知道怎么回…”

左奇函嘴角又弯了一下，转身整理工具

“那就别接”

杨博文瞪着那个背影 花臂在袖口若隐若现

耳垂的耳钉随着动作晃了下

他攥紧了手里的本子

后来，杨博文在店里的时间越来越久

他会在左奇函给客人纹身的时候，安静的坐在角落的小沙发上

用手机记录灵感

左奇函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杨博文就假装看天花板

有一次，左奇函结束工作走过来 拿过他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写的什么”

杨博文来不及锁屏

屏幕上是一段零碎的笔记：纹身枪的声音像蜂鸣 和他的嗓音不一样 他说话的时候喉结会动…不对…我为什么要记这个

杨博文一把抢回手机

“你别看”

左奇函直起身 嘴角那点弧度比平时明显了一点点

左奇函转身坐回操作台 背对着他

“下次来可以带点好吃的”

杨博文愣了一下

“啊？”

左奇函继续收拾工具 语气很平

“你太瘦了”

“锁骨窄 这个蛇骨都快没地方下针了”

杨博文愣了半天，反应过来-这是让他留下来吃饭的意思

他站起来的时候 嘴角压都压不住 又怕左奇函看到，赶紧转身去推门

风铃响

左奇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买辣的”

杨博文回头

“你怎么知道我打算买辣的”

左奇函抬眼看他 右眼尾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你看起来就像会吃辣但不太能吃的样子”

杨博文在门口瞪了他两秒

“你真的欠揍”

门关上了

风铃还在晃

左奇函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滚珠

拧开闻了一下 薄荷的凉意冲上来他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熟络起来

杨博文开始带饭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柜台后面吃外卖

左奇函吃饭的时候话不多 偶尔抬眼看杨博文一眼

左奇函忽然开口

“你嘴角有米粒”

杨博文慌张的擦

“哪边？哪边？”

“左边”

杨博文擦左边

“不是”

“右边”

杨博文瞪他

“你刚才不是说左边吗？”

左奇函低头继续吃饭 嘴角藏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

“嗯…左边”

杨博文闷闷的继续吃

但余光看见左奇函低头时耳钉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那点气又莫名其妙的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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