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不能纹身

初秋傍晚 街角的纹身店亮着暖黄的灯

葡萄味的烟草 从门缝里溢出来

左奇函靠在柜台边 烟夹在指间 半磕着眼没看门口

黑色T恤领口露出一截纹身 花臂从袖口延伸到指间

而骨上的一对恶魔叮泛着冷光 耳垂的小骷髅耳钉随着他吐烟的动作轻微晃动

风铃响

杨博文推门进来 先闻到葡萄味 然后看到柜台后的人

整个人愣了一下

左奇函抬眼 目光落在杨博文脸上停了两秒 掐灭烟

“未成年不能纹身”

杨博文回过神

“啊 我成年了”

“身份证”

杨博文从口袋里摸出身份证递过去

左奇函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杨博文

“杨博文”

他念名字时嗓音偏低 尾音下沉

杨博文觉得耳根有点热

左奇函把身份证还给他

“进来吧”

包间更像一间小型手术室

纹身椅、无影灯 不锈钢托盘里码着一次性针头

杨博文在门口愣了一秒

左奇函戴手套 头也不抬

“怕”

杨博文走进去坐下

“……不怕”

左奇函抬眼看他 嘴角几不可察的弯了一下

“有看好的款式吗”

“樱花蛇骨”

“你皮肤白 适合”

“纹锁骨？”

“嗯”

左奇函把手机还给他 低头准备工具

杨博文看着他垂下来的碎发和耳垂那枚骷髅耳钉在灯光下晃荡

左奇函准备好工具 带上第二层手套

“怕疼吗”

“怕”

左奇函嘴角弯了一下

“给你敷麻药”

左奇函的手指隔着医用手套碰到他的锁骨

杨博文整个人抖了一下

左奇函的嘴角扬起一个像素点

“别怕 不疼”

麻药敷好左奇函开始调色

粉色和白色在调色皿里晕开

杨博文躺在那儿不敢动目光却忍不住追着他的侧脸跑 他右眼尾有两颗泪痣

左奇函哪起纹身枪

“开始了”

杨博文点头 攥紧扶手

针尖落下

他咬住下唇 眼角泛红

左奇函看了一眼他的手

“别攥那么紧”

杨博文松了松手 但目光还是跟着左奇函的脸

左奇函边纹边开口

“怕疼为什么纹身”

杨博文一本正经

“不想被调戏”

左奇函手顿了一下 抬头看他。

“纹锁骨 图案不夸张 没有威慑力”

“什么意思”

左奇函低头继续纹 嘴角弯着

“意思就是 别人更想调戏你了”

杨博文表情裂开

“那我这苦岂不是白吃了”

左奇函这次真笑了 眼角弯弯的

“小朋友 纹之前没想清楚”

“你也没告诉我”

“你也没问”

杨博文瞪他 但左奇函已经低下头继续纹了

耳垂的耳钉 在他视线里晃

杨博文把脸别开耳根红透了

左奇函收针 涂药膏

“两周后来补色”

杨博文坐起来看锁骨——粉色樱花和白色的蛇骨缠绕在皮肤上

“还挺好看”

左奇函在操作台一边收拾一边看他

“嗯”

杨博文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补色…还是找你吗？”

“店里就我一个纹身师”

杨博文推门 风铃响

“……哦”

门关上

左奇函低头收拾工具 拇指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杨博文锁骨的那根手指

左奇函心里想：小孩

两周后的下午

杨博文第二次推开纹身店的门

店里没有烟味 左奇函坐在柜台后面的高脚凳上吃着盒饭 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花臂从手腕蔓延到袖口

左奇函抬头看了一眼 放下筷子

“来了”

“嗯”

左奇函起身走出柜台 扫了一眼他锁骨的位置

“恢复的怎么样”

“挺好的没发炎”

杨博文扯开领口给他看

左奇函俯身凑近 指尖悬在锁骨上 没碰到皮肤

杨博文又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淡香 混着药水棉花的清苦

太近了

左奇函直起身

“恢复的不错”

“进来吧”

这次杨博文躺上纹身椅的时候 没攥扶手

左奇函戴手套间隙看了他一眼

“不怕了”

“怕”

“但是上回疼过了 大概知道什么感觉”

左奇函没接话

但针尖落下之前 他的左手隔着医用纱布轻轻按在了杨博文肩侧 力道很轻

补色比第一次快

结束后左奇函给他涂药膏 拇指隔着棉签在锁骨上方轻轻打圈

杨博文注意到他的手指

“你那个…右手是握纹身将握的吗”

左奇函抬眼

“嗯”

纯私设！ 私设 私设 私设 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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