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3S小队

街道上血腥味弥漫，残破的路灯忽明忽暗，成群丧尸被打斗的声响吸引，源源不断往这边聚拢，腐烂的肢体撞在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贺峻霖站在原地，脑子还有些浑浑噩噩。半尸的本能让他对活人的气息格外敏感，可残存的理智死死压住想要扑咬的冲动。他望着严浩翔，还记得这个人，那个总跟自己吵架较劲的死对头。

刘耀文解决掉身前最后一只丧尸，甩了甩铁棍上发黑的血污，大步凑过来，刚要开口，就被马嘉祺伸手轻轻拦了一下。

马嘉祺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贺峻霖泛着浅灰的眼瞳，还有那几乎没有血色的皮肤上。他的治愈异能微微运转，能够感知到，贺峻霖体内流淌的早已不是纯粹人类的气息，混杂着丧尸病毒，却没有完全泯灭人性。

“小心，他不对劲。”马嘉祺压低声音提醒。

刘耀文瞬间绷紧身体，武器横在身前，戒备地盯着贺峻霖。末世里见过太多昔日熟人异化后撕咬同伴的惨剧，他不敢掉以轻心。

严浩翔往前踏出一步，挡在了贺峻霖和队友中间。掌中的雷电慢慢收敛，噼啪的电光渐渐消弭。

他心口沉甸甸的，末世前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全部翻涌上来。以前总爱故意跟贺峻霖抬杠，看他气鼓鼓反驳自己的模样就会暗自心动。他设想过无数重逢的画面，却从来没想过，再见时，对方已经沦为半尸。

“他是贺峻霖，我们的老同学。”严浩翔声音低沉，“病毒感染，但还保留意识。”

这句话落下，刘耀文瞳孔骤缩：“半尸？！严浩翔，基地规矩你清楚，这种存在一旦被发现，是要直接处决的！”

基地明文规定，只要被病毒侵染，无论是否保有理智，一律视作丧尸清除。一旦带回小队，整个3S小队都要被牵连。

“我知道规矩。”严浩翔侧脸冷硬，“但他没有伤人。”

贺峻霖似懂非懂听着他们的对话，混沌的大脑隐约明白，自己是不被人类接纳的。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微蜷缩，魔方在袖中隐隐发烫。如果他们要对自己动手，他便只能逃进遍地丧尸的废墟之中。

看见他后退戒备的模样，严浩翔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面上依旧是往日那副互怼的口吻，只是少了几分真正的敌意：“躲什么，我现在不会对你动手。可你记住，不能暴露身份，一旦失控伤到任何人，就算是我，也不会留情。”

这话是说给贺峻霖听，也是说给刘耀文、马嘉祺听。

马嘉祺沉默片刻，环顾四周，远处又传来大批丧尸的嚎叫，此地不宜久留。

“先离开这里再说。现在杀他，我们下不去手；带回去，风险巨大。但把他丢在外面，以他半尸的体质，就算不怕普通丧尸，遇上变异兽依旧死路一条。”

他看得通透，也看透严浩翔眼底藏不住的在意。队长嘴上强硬，实则根本做不到舍弃贺峻霖。

刘耀文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贺峻霖茫然无措的样子，又听着四周越来越近的尸吼。末世见多身不由己，终究松了口：“行，暂时带上。但丑话说在前头，只要出现一点失控迹象，我会第一时间出手。”

贺峻霖不太完全听懂利弊，只捕捉到“带上”两个字，松了一口气。

几人不再耽搁，快速清理掉围拢过来的零星丧尸，登上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身外壳焊上钢板，车窗全部加固，是3S小队赖以行动的代步工具。

车厢里气氛压抑。

贺峻霖缩在靠车门的角落，尽量收敛自己身上异于活人的气息。他大脑还残留着很多记忆，只是情绪反应变得迟钝，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断壁残垣。

严浩翔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看似闭目养神，余光却时时刻刻落在贺峻霖身上。时时刻刻提防他病毒发作，也提防他被另外两人看出更多破绽。

马嘉祺坐在副驾，低声和严浩翔交谈：“他体内病毒不稳定，受到重伤或是情绪剧烈波动，就有可能被本能吞噬。我可以用治愈异能，短暂压制病毒躁动，但治标不治本。还有，他的身体没有人类那么强的痛感，却也会被高阶丧尸感知、引诱。”

严浩翔闭着眼，指尖攥紧：“我会看好他。”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人类生存基地驶去。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稳。外面有狂暴的丧尸与变异巨兽虎视眈眈，而基地内部，更是暗流涌动。一旦贺峻霖半尸的身份泄露，等待他们所有人的，将是灭顶之灾。

车内，贺峻霖忽然偏过头，懵懂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你们……真的不会杀我吗？”

少年灰白的眼瞳干干净净，没有半分攻击性。

严浩翔心脏猛地一颤，飞快移开视线，语气依旧装得冷冰冰：“看你表现。少给我惹麻烦。”

他藏住眼底翻涌的心疼，不敢让任何人窥见这份末世之中不该滋生的情愫。

越野车穿过满是废墟的城市，扬起漫天尘土，向着危机四伏的人类基地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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