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NT时代少年团  贺峻霖     

第五章 曲终尘落,执念皆空

尸语笔录:少年法医组

清晨的阳光穿透七号旧楼破碎的窗框,落在满地破碎的墙皮与碎裂瓷砖上。

402室,罪恶已经全部摊开。林建国杀害亲生女儿林知夏,事后埋尸卫生间地砖之下,将遗物连同致幻草本封进客厅墙体夹层;妻子知情包庇,共同编织“女儿离家出走”的谎言,让一桩命案以失踪悬案尘封整整六年。

林建国被戴上手铐,双手铐上金属镣铐。一夜之间,苍老憔悴了许多,双眼布满红血丝,反复望向卫生间的方向。

警方很快找到林建国的妻子王慧。多年的精神压抑与负罪折磨,让她常年依靠抗抑郁药物度日。面对警方的讯问,没有过多抵抗,坦白了全部经过。

案发当晚,她亲眼看见丈夫失手重击女儿,目睹孩子倒在血泊之中。巨大的恐惧压倒理智,她没有报警,选择和丈夫一起清扫血迹,销毁打斗痕迹,配合编造外出探亲的谎言。之后埋尸、托管房屋、搬离老街,每一步她都知情默许。六年里,无数个深夜被噩梦缠绕,却始终没有勇气揭开真相。

证据链完整闭环:颅骨致命钝器伤痕、卫生间地砖下的遗骸、墙内残留血迹、当年修补墙体与卫生间的施工记录、夫妻二人前后矛盾的口供,相互印证。

少年小队完成现场全部物证采集。

墙体夹层的致幻草本全部提取封存;八音盒、残缺琴谱、断裂的钢琴吊坠一件件装入证物袋。那枚陪伴林知夏多年的银色钢琴吊坠,上面小小的钢琴纹路,早已被尘土锈蚀得模糊。

死去的拆迁工人赵虎,悲剧的起源来自六年前埋下的祸根。

孙磊当年是林知夏的同班同学,心怀对少女的惋惜,为寻找真相混入拆迁施工队。私自撬开墙体夹层,无意间释放了封存多年的致幻挥发物。明明察觉到草药气体使人头晕致幻,却心存侥幸隐瞒危险,间接造成赵虎吸入毒物产生幻听、失控坠亡。

主观无杀人恶意,但漠视公共安全,隐瞒已知危险,酿成死亡后果,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判决。

做完笔录之后,孙磊最后一次来到四层走廊。

空荡荡的楼道再也没有虚幻的钢琴乐曲,只有风吹过窗框的呼呼声响。

“我以为我是在帮她。”孙磊声音沙哑,望着402的房门,“我只想找到知夏,让世人知道她不是凭空消失。我万万没想到,又多赔进去一条无辜的性命。”

初衷值得同情,但过错无可开脱。

几天后,遗体鉴定报告正式出具。

确认白骨正是十六岁的林知夏,死亡时间与六年前夏夜案发时间吻合,致命伤为头部钝器击打造成的颅脑损伤。

消息传回和平里老街,整条老城区一片哗然。

流传许久的“空楼女鬼弹琴”的灵异传说彻底破灭。街坊邻里唏嘘不已。这么多年大家只当女孩叛逆离家出走,谁也想不到,女孩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家,一直被埋在自己家卫生间的地砖之下。

曾经让人午夜胆寒的夜半琴音,既不是亡魂低语,也不是什么灵异诅咒。

只是当年凶手出于扭曲的悔恨,封入墙中的致幻草药,在无风的深夜缓缓挥发,进入人脑,编织出一段虚幻忧伤的钢琴曲。

那是林建国自我欺骗的念想,却化作伤人的毒药。

拆迁工作短暂暂停。

七号旧楼拉起大范围警戒线。施工队不再夜间进场作业。曾经人人畏惧的红砖老楼,褪去鬼怪的标签,只剩下沉重的人间悲剧。

林知夏的遗骸被妥善移出旧楼。没有家人再为她举办盛大告别。犯下重罪的父母身陷囹圄。最后由民政配合警方,安排了一场简单庄重的火化。

那套被父亲变卖的钢琴,贺峻霖顺着线索几经辗转找到。钢琴早已几经转手,琴身上面,还留有当年女孩愤怒砸击留下的浅浅凹痕。

宋亚轩抚摸琴身冰凉的漆面,轻声感慨:“她当年拼尽全力想要的,只是一个弹钢琴的机会。一场争吵,所有梦想戛然而止。”

冲动的怒火,毁掉少女的一生;为掩盖罪行编织的谎言,又衍生出新的悲剧。一个错误,需要无数谎言去掩盖,不断滚动,最终波及无关的外人。

小队收拾装备,离开和平里老街。

车上,几个人安静许久。

“很多人害怕废弃凶宅,害怕鬼怪传说。”马嘉祺翻看着厚厚的案卷,“但真正恐怖的,是亲人之间无法沟通的隔阂。观念冲突,言语争吵,一时失控,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结局。”

丁程鑫拎着法医箱,望着窗外渐渐后退的老旧街巷:“罪恶不会随着时间自行消散。掩埋、封堵、逃避,只会让恶果继续沉睡,等待某个时机再度爆发伤害旁人。”

“执念也分两种。”贺峻霖补充道,“孙磊的执念,是想要还女孩一个真相;林建国的执念,是杀人之后自我欺骗式的忏悔。后者的执念,只会不断滋生新的伤害。”

张真源点头:“鬼怪从来不会从墙壁里出来害人。所有的恐怖故事,源头,往往都是活人的爱恨、愤怒与愧疚。”

宋亚轩看向窗外远处的天际:“虚幻的琴声已经彻底终结。只是那个十六岁爱弹钢琴的女孩,再也没有机会弹出属于她的曲子。”

第十一卷《旧楼回响》,全五章·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