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被岁月掩埋的往事,缓缓浮出水面。
几十年前,吴守义原本有一个七岁的儿子,叫吴小宝。
那时候山村还很热闹,孩童成群上山玩耍。某一日,小宝跟着伙伴跑进老坟湾山林,就此失踪。全村搜遍大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个年代刑侦条件落后,大山阻隔,案子最后不了了之。
儿子失踪之后,吴守义性情大变。原本还算开朗,自此变得孤僻寡言,不与人多来往。妻子经受不住打击,没过几年就生病去世。家就此散了。
那首荒村童谣,也是在儿子失踪之后,吴守义常常挂在嘴边念叨。慢慢传遍整个村落。
“大家都说,小宝是被山里野兽叼走了。”老婆婆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老头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个坎。天天往山里跑,好像还在找他的娃。”
失去孩子的伤痛,缠绕了吴守义整整六十年。
“会不会,伤痛扭曲了内心。”张真源思索,“看见村里活泼的孩童进山玩耍,刺激到他心里旧伤疤,继而行凶?”
丧子之痛,化作对其他孩童的恶意。
动机似乎说得通。
可依旧缺少实打实的物证。锄头、柴刀只检出普通山林泥土,找不到和两名被害少年直接关联的生物痕迹。老人拒不承认伤人。
贺峻霖调取旧档案,翻出几十年前吴小宝失踪的老卷宗。纸质档案泛黄残缺。记录寥寥数笔:孩童进山玩耍失踪,山林搜寻无果,疑似野兽袭击,悬案归档。
卷宗末尾,一行手写备注:当年,和吴小宝一同进山玩耍的,一共有三个村里小孩。小宝失踪之后,另外两个孩子平安回村。
那两个幸存的小孩,如今还活在梧桐村,就是村里的两位留守老人。
当年亲历旧事的孩童,现在已经满头白发。
马嘉祺分别找两位老人私下谈话。提起当年小宝失踪,两位老人神色躲闪,言语含糊,不愿多谈那段过往。
“太久远了,记不清了。”
“那时候年纪太小,记不得发生什么。”
刻意回避,不愿回忆。越是回避,越是透着蹊跷。
宋亚轩敏锐捕捉异常:“几十年前的失踪,恐怕不是野兽叼走那么简单。当年,或许发生过别的事。”
为了寻找更多线索,众人再次重返后山老坟湾。
整片荒坟区域,除了近期两名少年的埋尸土坑,还有许许多多年代久远的老坟包。丁程鑫目光扫过一座座残碑,忽然停下脚步。
荒草丛里,一座没有石碑的小土坟。坟头矮小,是孩童的墓葬。泥土年代久远,并非近期翻动。
“这座小坟,年代很久。”
技术人员小心清理坟上积土。坟坑很浅,坑内残存孩童残破骸骨。根据骨骼年龄推断,死亡时年龄大约七岁左右。
骨骼勘验:颈部骨骼,存在陈旧扼压损伤痕迹。并非野兽啃咬,死于人为扼颈窒息。
这一座无名孩童荒坟,埋葬的,正是几十年前失踪的吴守义之子,吴小宝。
几十年。孩子根本不是被野兽掳走。当年,就已经遇害,被偷偷埋在老坟湾。
真相颠覆所有人猜想。
吴守义苦苦寻找一辈子的儿子,早就长眠于此。
“这么多年,吴守义知不知道,他儿子就埋在这里?”刘耀文心头一震。
就在这时,张真源在孩童坟坑的土层缝隙,捡到一枚老旧生锈的铜锁挂坠,是几十年前小孩子的随身小饰品。
贺峻霖拿着物证回到村里走访。一位老人一眼认出挂坠。
“这个挂坠,我记得。当年是村里一个叫陈大有家的东西。”
陈大有。
是第一位遇害少年陈小树的爷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