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一隅,成片老旧老宅蜷缩在繁华城市的缝隙之间。
斑驳木楼、幽深天井、闭塞院落,墙外烟火喧嚣,墙内暗流丛生。
这里世代聚居,亲情缠绕,血缘盘根错节。
外人看见的是邻里和睦、家族温情。
却不知,厚重老墙之内,亲情可以变成枷锁,血缘能够成为凶器。
一间代代居住的旧式老宅,接连发生离奇失踪。
家人说辞统一,邻里闭口不谈。
对外宣称远走他乡、外出谋生。
可老宅的地板下、夹壁墙、尘封阁楼,藏着被亲情掩埋的骸骨。
家暴、遗产纷争、重男轻女、家族抱团包庇。
血缘织就牢笼,亲情掩盖杀戮。
所有人打着一家人的旗号,共同守住血淋淋的秘密。
当亲情沦为作恶的外衣,当家人成为加害者。
唯有埋在老宅尘土之下的累累白骨,诉说被至亲背弃的绝望。
少年法医组踏入这座阴郁古宅,
撕破温情脉脉的假面,揭穿血缘背后的人性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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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热闹止步于老城区街口。
穿过喧闹商业街,拐进蜿蜒狭窄的老巷,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
成片砖木结构的旧式老宅挨挨挤挤,青灰瓦顶,斑驳土墙,天井幽深。墙头上爬满干枯藤蔓,巷子里弥漫潮湿陈旧的泥土气味。
陈家老宅,就坐落在巷子最深处。
一座传承三代的老宅院,四合院落,木窗雕花,高墙围合。在外人眼中,陈家是和睦大家庭,长辈慈祥孝顺,子孙满堂,邻里提起,无不夸赞家风敦厚。
可这片温情的外壳之下,已经埋藏了数段不见天日的死亡。
午后两点。
市局接到群众匿名举报。
举报人称陈家老宅屋内有异常,多年来家中数名女性相继离奇失踪,对外都说是外出打工远走他乡,从此杳无音信。
匿名举报语焉不详,没有直接证据,只留下一句:墙里面有东西。
警车缓缓驶入狭窄老巷,车身擦过斑驳墙壁。
少年法医组七人下车,扑面而来一股潮湿腐朽的霉味。
刘耀文抬头望向那座高高的青砖门楼,朱红大门褪色剥落。
“这片老城区,邻里之间关系盘根错节。家家户户互相熟识,谁家发生一点事整条巷子很快都会传遍。”
“可陈家接连有人‘离家出走’,这么多年,就这么平静过去了。”
丁程鑫伸手抚过风化的砖墙,眉头微蹙:
“职场的恶是利益驱使,校园的恶是盲从自保。这里的恶,披着亲情、家族脸面的外衣。血缘、人情、街坊舆论,全部会变成掩盖罪恶的盾牌。”
严浩翔环视整条巷子,巷口不少街坊偷偷探出头,远远打量这边,一旦对上视线,又立刻缩回门窗之后。
“整条街巷,多半或多或少听过陈家的流言。但碍于乡里人情,没人愿意站出来多说一句。”
贺峻霖抱着笔记本,快速调阅户籍档案。
“陈家户主陈守义,今年七十二岁,老宅房产归他名下。”
“户籍记录显示,近十二年,一共有四名女性从这个家庭‘消失’。”
他把档案投影展示出来。
【大女儿 陈秀,十二年之前,登记:外出务工,离家出走。】
【二儿媳 陈梅,八年之前,登记:与家庭不和,远走外地。】
【小孙女 陈晓,五年之前,登记:赌气离家,下落不明。】
【三儿媳 周岚,两年之前,登记:外出谋生,断绝联系。】
四份记录,一模一样的说辞。
没有报警失踪回执,没有外出车票记录,没有外地居住痕迹。
就简简单单一纸家庭报备,活生生的人就此人间蒸发。
宋亚轩望着紧闭的黑漆大门,低声说道:
“全部是女性。女儿,儿媳,孙女。在这个家里,她们仿佛随时可以被抹去。”
马嘉祺神色沉静:“破门,进入宅院勘查。”
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浓重潮湿霉气扑面而来。
天井落满枯叶,青苔爬满石阶。正屋、偏房、阁楼、夹壁,房屋结构错综复杂,很多早年修建的夹层暗墙,外人根本无从分辨。
院子里,一家人已经被惊动。
七十多岁的陈守义坐在堂屋木椅上,一身朴素布衫,面容苍老威严,神色镇定,看不出丝毫慌乱。
长子陈建军站在父亲身侧,面色阴沉,带着明显的抵触。
余下几名女眷缩在角落,低头垂目,不敢与警方对视。
“警官同志,不知你们闯到我家里,是为了什么事?”陈守义声音沉稳,一副受了打扰的长者姿态,“我们陈家本本分分,邻里都可以作证。”
“本本分分?”刘耀文目光扫过堂屋四周,“十二年,家里四名女性接连离家消失。”
陈守义轻轻叹了一口气,摆出无可奈何的模样。
“女孩子心性不定。要么嫌家里穷,要么赌气,一心想往外闯荡。我们做家人的,也找过,找不到,也没有办法。家丑不可外扬,我们也不愿多提。”
一旁长子陈建军跟着附和:
“都是自己要走的,跟我们家人无关。”
说辞流利,口径统一,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贺峻霖追问:
“没有车票,没有通讯记录,没有打工地的线索。四个人,凭空消失?”
“谁知道她们去了什么地方。”陈守义淡淡回应,“成年人,想躲着家里,办法多得是。”
女眷们站在一旁,全都缄默不语。有人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眼底藏着恐惧,却始终一言不发。
丁程鑫不再和他们周旋,带上勘查头灯:
“整栋宅院,全面勘查。重点排查阁楼、地板下方、墙体夹壁、柴火间。”
队员分散开来。老房子房间众多,隔墙重重,很多墙体并非实心,中间留有狭窄夹层,正好可以藏匿物体。
张真源拿着痕迹探测仪器,逐面墙体扫描。
走过东侧偏房,仪器突然发出尖锐急促的警报。
众人立刻聚拢过来。
是堂屋侧面一堵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老木隔墙。墙面老旧,贴着泛黄旧报纸,看不出任何异样。可仪器数据明确显示——墙体夹层内部,存在有机物残留。
丁程鑫戴上手套,伸手叩击墙面。
“咚咚。咚咚。”
声音空洞沉闷。
这不是实心墙。
陈守义坐在椅子上,脸色骤然一变。一直维持的从容,裂开一道缝隙。长子陈建军身体瞬间绷紧,想要上前阻拦,被刘耀文直接拦下。
“撬开这面墙。”马嘉祺沉声下令。
木板被小心拆卸下来。
厚重灰尘扑面而来。
狭窄幽暗的夹壁空腔之中,层层堆积尘土。
数块发白的骨头,静静埋在泥沙与碎木之间。
枯骨,就蜷缩在这面墙里。
堂屋内瞬间死寂。
陈守义苍老的肩膀微微发抖,再也装不出淡然模样。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那堵罪恶的墙壁上,声音清冷,刺破宅院多年的伪装。
“她们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家。”
“她们,一直被封在自家的墙里面。”
第三卷,古宅家族藏尸连环案,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