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走廊的灯光惨白冰冷。
苏晴脸上温柔得体的笑容僵在唇角,精致妆容下的肤色一点点泛白。
香水残留、权限记录、消失的监控片段,三条铁证同时锁死在她身上。
可她依旧镇定,甚至轻轻蹙眉,露出几分无奈与委屈。
“法医不能单凭一点香水残留、系统故障就定罪我。”
她声音柔和、分寸极佳,姿态坦荡:
“这款木质香调确实是我常用香氛。整栋楼员工经常出入人事部,沾到味道很正常。”
“至于顶层权限,公司三位高层都有,不止我一人。删除监控更是无稽之谈。”
几句话,轻巧推开所有嫌疑。
旁边几名路过的员工下意识停下脚步,小声替她辩解。
“苏主管人真的超好,不可能做这种事。”
“她平时最护着新人了。”
“会不会是误会啊?”
整整半年,她塑造的温柔伯乐、善良人事人设,根深蒂固。
严浩翔眸色沉冷,上前一步,逻辑彻底锁死:
“半年前,深夜十一点。”
“市场部全员下班,唯独许言被强制留岗通宵整理全年报表。”
“考勤记录显示,是你临时下发通知。”
苏晴神色不变:
“工作安排,本就是人事职责。新人锻炼很正常。”
“锻炼?”
马嘉祺抬眼,声音清冷破冰。
“连续二十三天无休加班。”
“每日工作时长十六小时以上。”
“所有部门失误全部转嫁实习生背锅。”
“多次公开否定她的能力、打压心态、精神施压。”
贺峻霖将恢复的私密后台记录投屏展开。
屏幕上,是苏晴半年前私下发给部门主管的消息,字字阴毒。
【新人太乖、太能忍,最好拿捏。】
【所有杂活、黑锅、加急任务全部丢给她。】
【熬不住自己走,省得公司赔付实习工资。】
全场瞬间死寂。
员工脸上的信任、维护,一寸寸裂开。
原来所有的照顾、温和、体恤,全是演给外人看的假面。
私下里,她把老实隐忍的实习生,当成免费苦力、背锅工具、可随意碾压的牺牲品。
宋亚轩轻声开口,眼底寒凉:
“你不是偶然杀人。”
“你是长期精神虐待、刻意压榨、步步摧毁。”
“你笃定她软弱、无人撑腰、无人在意,所以肆无忌惮。”
苏晴指尖微颤,依旧不肯崩破防线,咬着牙沉默抵赖。
直到张真源递出最新尸检核心证据。
“死者全身无外伤,无机械性窒息痕迹。”
“真正死因:重度疲劳衰竭、心脏骤停、急性器官衰竭。”
所有人猛地一怔。
不是掐死、不是捂杀、不是暴力致死。
是活活累死、熬死、逼死。
张真源声音沉稳落地:
“连续超强度熬夜、高压精神摧残、长期饮食作息紊乱。”
“当晚凌晨三点,许言在高强度通宵工作下,直接心脏骤停猝死在工位。”
命案真相,第一次完整曝光。
她不是被杀。
是被职场PUA、无底线压榨、精神暴力,活生生逼死。
丁程鑫接上完整作案链条:
“她猝死之后,你慌了。”
“一旦上报猝死,公司要担责、要赔偿、要上舆论热搜,你的职位和名声全部毁掉。”
“所以你选择掩盖。”
深夜无人的写字楼。
你利用顶级权限,关闭楼层监控灯光。
独自拖拽遗体走安全通道,爬设备层楼梯。
将尸体折叠蜷缩,精准卡进中央空调吊顶夹层。
清理地面痕迹、擦掉指纹、抹除拖拽印记。
最后——
篡改考勤、伪造离职记录、发布失联公告、引导全公司舆论。
你告诉所有人:她脆弱、她跑路、她抗压差、她自作自受。
用一纸谎言,埋葬一条人命。
刘耀文目光扫过周围脸色惨白的一众白领:
“你们所有人,都看见过她通宵加班、被当众打压、被无限压榨。”
“你们都知道不合理、都知道太过分。”
“但你们全部选择沉默。”
“你们怕得罪主管、怕被穿小鞋、怕丢工作、怕影响前途。”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少年无知。
每一次沉默,都是清醒的作恶。
苏晴看着投屏上冰冷的聊天记录、看着无可辩驳的尸检结果、看着周围员工震惊躲闪的眼神。
维持许久的温柔体面,终于彻底崩塌。
她缓缓抬眼,脸上再也没有半点温婉。
只剩下阴冷、麻木、毫无人性的漠然。
“是她太弱。”
她轻轻开口,声音低沉刺骨。
“职场本就是优胜劣汰。”
“扛不住,就该被淘汰。”
“我只是帮公司筛选掉一个没用的废物而已。”
没有愧疚。
没有忏悔。
没有惋惜。
在她眼里,那个熬夜干活、默默忍受、从不抱怨的实习生,
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可以随意牺牲、随意掩埋、随意抹黑的工具人。
霓虹穿透落地窗,落在她精致冰冷的脸上。
光鲜写字楼,体面职场人。
终于撕开了内里腐烂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