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套绣着小鱼的小衣裳做好没几天,遇上一个天晴的好日子。
吃过早饭,吴老狗牵着霍仙姑的手,慢慢往院子东边空厢房走,这里就是以后的婴儿房。
霍仙姑肚子越来越显眼,走一会儿就容易累,吴老狗步子放得很慢,一只手紧紧牵着她,另一只手虚护在她后腰,时不时低头问:“累不累?难受咱们就停下歇着。”
走到房门口,霍仙姑气息微微有点不稳。吴老狗立刻停下,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跟着轻轻吻上去,温温柔柔的。霍仙姑顺势抬手环住他的腰,安安静静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咚咚的心跳。
温存片刻,两人才走进屋里。
这间屋子采光很好,离厨房远,没有油烟,适合孩子睡觉。
“我找木匠打了个柏木摇篮,再过两天送过来。木头温和,所有边角全都磨光滑了,不用担心磕着小孩。”吴老狗扶她坐到窗边椅子上,干脆直接坐在她旁边,伸手揽着她肩膀,让她靠着自己,“之后我打算再备两张小矮床,万一日后有两个娃娃,一人一张,想凑一起玩也方便。”
霍仙姑环顾屋子,淡淡笑着:“什么事你都想得周全。”
“跟你、跟孩子相关的事,我半点不敢马虎。”吴老狗侧过头,气息扫在她耳朵上,惹得她耳尖一下子红了,“一套小衣裳给眼下这个小家伙,另一套好好收着,留着以后。”
霍仙姑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感受里面安稳的动静:“倒是想得很长远。”
吴老狗伸手,覆在她的手上面,一起贴着肚皮轻轻摩挲。
“以前乱世过日子,明天怎么样都说不准,不敢想以后。现在有你在,我什么美梦都敢想。”
没过多久,匠人把柏木摇篮送了进来。木头摸着温润,轻轻一推,摇起来稳稳当当,没有刺耳的声响。
匠人离开之后,屋子里只剩他们俩。吴老狗上前试着晃了晃摇篮,回头看向霍仙姑。
霍仙姑站起身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摇篮边缘。
吴老狗从背后抱住她,小心避开肚子,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等孩子生下来,先穿那件绣小鱼的衣裳,另一套好好收起来,慢慢等下一个。”
“不知道肚子里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霍仙姑轻声说。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吴老狗在她颈边轻轻吻了一下,“只求平平安安,不用掺和九门那些糟心事,无忧无虑长大就行。”
站了一阵子,吴老狗看她神色乏了,不等她开口,弯腰稳稳将她抱起来。
霍仙姑下意识搂住他脖子,轻笑一声:“我还能走,不用总抱。”
“能少累一点是一点。”吴老狗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温柔得不行,“在我跟前,不用硬撑。”
回到卧房,他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拿薄毯子盖好,又倒了温水喂她喝下。
躺下之后,吴老狗挨着她,手掌一直轻轻揉着她发酸的腰。
“婴儿房大体弄好了,剩下风铃、软垫那些零碎东西,我们慢慢添置。你喜欢什么样式,直接跟我说,全都听你的。”
霍仙姑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胸膛:“有你安排,我不用操心。”
吴老狗望着她柔软的眉眼,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吻得绵长轻柔,没有急躁,满是心疼和欢喜。霍仙姑慢慢闭上眼,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襟,安静回应。
分开的时候,两人呼吸缠在一起。吴老狗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跟她畅想往后的日子:
“等到天气暖和,我带着你们在院子散步,小狗跟着跑。傍晚我在厨房炖鱼汤,满院子都是香味。夜里哄娃娃睡进摇篮。要是以后两个小家伙,穿着一模一样的小鱼衣裳,在院里追着狗打闹,想想就热闹。”
“真有两个,你怕是天天忙得停不下来。”霍仙姑打趣他。
“再忙我也乐意。”吴老狗收紧胳膊把她抱紧,又在她头顶亲了一口,“以前就我一条狗陪着,冷冷清清。以后妻儿都在,院里热热闹闹,这就是我最想要的日子。”
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踢了一下,像是听见两人说话。
他们对视一眼,心里软乎乎的。
窗外风吹树枝,屋里暖意融融。
东边厢房的摇篮静静摆着,两套绣小鱼的小衣裳安安稳稳收在木盒里,藏着他们对未来的期待。
吃过太多两世的苦,那些遗憾早就被眼下的烟火慢慢抚平。
不用打打杀杀,不用处处提防,安安心心等着孩子降生。
锅里鱼汤时常温热,屋里灯火常亮,爱人抱在怀里,往后的日子,慢慢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