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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的第三张床

心动倒计时:无限副本进行时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股浓烈的樟脑丸味,混杂着某种陈旧的脂粉香气,熏得人头晕目眩。

林雾推门而入,那张属于“爸爸”的人皮面具还戴在脸上,让他看起来身形佝偻,步履沉重。

“妈妈”牵着“弟弟”跟在身后,两人的脚步轻得像猫,生怕惊扰了什么。

房间很大,布置得极其奢华,暗红色的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墙壁上贴着繁复的欧式壁纸,只是那些花纹看久了,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然而,当林雾看清房间中央的摆设时,瞳孔微微一缩。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欧式双人床。

床架是黑色的实木,雕刻着纠缠的藤蔓,床垫看起来很软,铺着暗红色的丝绸床单。

除了这张床,房间里空荡荡的。

没有沙发,没有地毯,没有椅子。

只有一张床。

而房间里,现在有三个人。

“爸爸”、“妈妈”,还有“弟弟”。

“哎呀,”“妈妈”突然发出一声娇嗔,声音里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怎么只有一张床?”

她转过头,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弟弟”苍白的脸颊。

“老公,这可怎么办?我们一家三口,怎么睡得下呢?”

林雾没有说话。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正死死盯着自己。

那是“妈妈”的眼睛。

她在等待他的决定。

在这个家里,“爸爸”是权威,是规则的制定者。

而现在,这个权威,轮到了林雾来扮演。

“弟弟”缩在角落里,那颗被挖出来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但他依然维持着生前的僵硬姿态,像是一个坏掉的人偶。

如果按照常理,夫妻睡床,孩子睡地板。

但这是副本。

常理,往往意味着死亡。

林雾记得很清楚,在之前的客厅里,那张全家福上,弟弟的位置是空的。

这个家,真的需要“弟弟”吗?

或者说,这个家,允许“弟弟”拥有和“父母”平等的地位吗?

“睡地板吧。”

林雾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爸爸”特有的威严。

他指了指“弟弟”。

“小孩子,正在长身体,睡硬点对骨头好。”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老公说得对,”她弯下腰,一把抓起“弟弟”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床边,“弟弟,听到了吗?爸爸让你睡地板,你要乖乖听话哦。”

“弟弟”没有反抗,也没有声音。

他被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妈妈”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她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温柔妩媚,仿佛刚才那个狰狞的恶鬼不是她一样。

“那……老公,我们睡吧。”

她走向大床,掀开被子,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内衬。

林雾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张床,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张床,太软了。

软得像是一个陷阱。

“怎么?老公累了?”“妈妈”已经躺在了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啊,我等你很久了。”

林雾深吸一口气,摘下面具,露出自己原本的面容。

既然已经通过了“爸爸”的身份认证,这张面具的使命就已经结束了。

他走到床边,脱下鞋子,坐了上去。

床垫瞬间陷下去一块,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被窝里传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

林雾浑身僵硬。

他慢慢地躺下,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远离“妈妈”。

“妈妈”却像是一条蛇一样缠了上来。

她冰冷的手臂搂住林雾的脖子,那张惨白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老公,你的心跳好快啊。”

“是因为……我吗?”

林雾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假寐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妈妈”均匀的呼吸声,和地板上“弟弟”那早已停止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林雾突然感觉到,身下的床垫动了。

不是“妈妈”在动。

是床垫本身。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床垫的深处,慢慢地顶上来。

顶在他的后背。

一下,两下。

很有节奏。

林雾猛地睁开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

身下的暗红色床单,正在渗出黑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汇聚成一个个圆形的凸起,像是一张张被压在下面的脸。

这张床里……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妈妈”似乎感觉到了林雾的僵硬,她抬起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老公,你睡不着吗?”

“要不要……我帮你?”

她的手,慢慢地伸进了被窝。

不是伸向林雾的身体。

而是伸向了床垫。

她熟练地掀开床单,露出一道隐藏在床垫中间的拉链。

“以前的那些‘爸爸’,都不听话。”

“妈妈”一边拉开拉链,一边喃喃自语。

“他们都想跑,都想离开我。”

“所以,我就把他们……都缝进床里了。”

拉链拉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床垫里,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残肢断臂。

有的已经腐烂,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

而在最中间,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林雾。

那是上一任“爸爸”的眼睛。

“现在,”“妈妈”转过头,对着林雾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轮到你了,老公。”

“你是想睡在外面……”

“还是想睡在里面?”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巨大的缝合针,针尖上还穿着红色的肠线。

林雾看着那根针,又看了看床垫里那些扭曲的尸体。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张床只有一张了。

因为其他的“床”,都已经变成了这张床的一部分。

“我选……”

林雾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妈妈”的手腕。

“我选让你睡进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力,将“妈妈”整个人掀翻,狠狠地按进了那张填满尸体的床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