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约

陆屿抬眼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轻轻应下：“好，我等你消息。”

陆医生，这边坐。

不用这么客气。”陆屿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菜单，“其实本来就只是我的本职工作。”

“对我来说不一样。”苏清鸢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指尖轻轻贴着杯壁，“如果那天没有及时确诊，一直硬撑着飞回长途航线，后果不敢想。而且这段时间你一直耐心给我解答各种问题，早就超出本职范围了。”

“你们心外科医生，会不会经常因为手术压力失眠？”苏清鸢夹起一块清炒时蔬，好奇问道。

“会。遇到高难度手术，术前会反复推演方案，术后如果结果不理想，会失眠很久。手术室是封闭的，每天面对生死，情绪很难彻底释放。

我也一样。每次遇到强对流天气、空中特情，落地之后大脑还会紧绷好几个小时，明明很累，却睡不着。别人都羡慕机长可以环游各地，没人知道我们每次起飞前，要做上百项检查，背负一飞机人的性命。

“我们都是被责任束缚的人。”陆屿看着她，语气很轻，“你在云层之上俯瞰大地，我在地面守护心跳，两个极端的环境，却有着一模一样的压力。

给你看看我拍到的云海，是上个月飞越雪山的时候拍的，地面永远看不到这种景色。

很美，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下次我飞这条航线，拍更多照片发给你。”苏清鸢弯着眼睛笑起来，飒爽的气场褪去，露出柔软的一面，“也算是带你看看我眼里的世界。”

“下次落地如果心慌不舒服，不用犹豫，随时找我。”陆屿站在车边叮嘱。

“知道啦，专属心外科医生。”苏清鸢坐进车里，摇下车窗挥手，“我要飞下周的跨省航线了，记得查收我的云海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