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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息

云落心舱

加完微信的第二天一早,陆屿刚到科室办公室,就把副驾所有检查报告整理归档,随手拍了照片发给苏清鸢。

微信对话框沉寂了整整六个小时,直到下午三点,一条消息才慢悠悠弹了出来。

苏清鸢
苏清鸢

:刚落地广州白云机场,才看到消息,辛苦陆医生。报告情况还好吗?

陆屿
陆屿

陆屿彼时正在写术后医嘱,指尖敲了敲屏幕回复:【冠脉痉挛恢复得很稳定,心肌酶数值回落正常,明天就能转普通病房。但我还是建议你们航空公司给他强制停飞休养至少两个月,反复透支心脏,下次很可能就是急性心梗。】

没过几秒,苏清鸢发来一段语音,声音里带着刚落地的慵懒,少了初见时的紧绷疏离:

苏清鸢
苏清鸢

我已经向飞行部提交申请了,只是机组人手紧张,审批要等几天。说起来,你们心外科医生,是不是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各样因为工作拼命熬坏身体的病人?

陆屿
陆屿

陆屿望着窗外医院门口来往的车辆,指尖打字:“各行各业都有,飞行员、程序员、长途司机最多。明明身体发出预警,却总觉得扛一扛就能过去。”

两人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苏清鸢会分享万米高空看到的晚霞与云层,描述穿过气流时机舱轻微晃动的触感;陆屿偶尔会和她说起手术室里的日常,讲一台成功手术之后难得的松弛时刻。

三天转瞬而过,苏清鸢特意申请了两天调休,一大早驱车赶到市中心医院。

她换下了飞行制服,穿了一身简约的米色休闲套装,长发散开,少了机长的凌厉气场,多了几分柔和。手里拎着一篮包装精致的水果,径直走向心外科普通病房区。

走到病房门口,她远远就看见陆屿站在病床边查房。白大褂衬得他身形挺拔,正在耐心叮嘱副驾后续饮食禁忌,语气专业又温和,没有急诊那晚的匆忙疲惫。

苏清鸢没有上前打扰,安静靠在走廊栏杆上等他查房结束。

陆屿余光瞥见了熟悉的身影,交代完注意事项后,转身走了过来。

陆屿
陆屿

怎么今天过来了?不用执行航班?

苏清鸢
苏清鸢

“调休两天,过来送机组报备材料,顺便看看他。”苏清鸢晃了晃手里的果篮,“顺便来当面谢谢你,一直麻烦你同步病情。”

陆屿
陆屿

“本职工作而已。”陆屿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上,下意识开口,“长途飞行落地之后,记得多补充钾元素,少喝咖啡浓茶,高空低压很容易心慌。我可以给你一份飞行员专属的护心作息表。

苏清鸢
苏清鸢

苏清鸢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唇角:“别的医生只会叮嘱病人,你反倒开始叮嘱我这个健康的机长了。

陆屿
陆屿

你们长期处在特殊环境,比普通人更需要注意心脏状态。”陆屿语气认真,侧身让出休息区的座椅,“要不要坐一会儿?护士站有温水

休息区的自动贩卖机运转发出轻响,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中间。苏清鸢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克制的医生,忽然觉得地面的人间烟火,好像比一成不变的云端航线更有吸引力。

苏清鸢
苏清鸢

陆医生,等他完全康复出院,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当是我们机组的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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