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齐铁嘴,吴老狗眼底嘲弄更甚,语声散漫又锋利

“你什么事都要找老八来跟我说”

“该不是,你心底也觉得,没脸亲自来见我”
这番冷嘲热讽,早在张启山预料之中,他早已习惯吴老狗的针锋相对,并未辩驳,亦无恼怒,只拿起一个竹筒朝吴老狗扔过去
吴老狗抬手稳稳接住,打开竹筒,摊开那张密道地图,目光潦草扫过几眼


“这是什么?”
“五爷如果有兴趣,要不下去自己看看”


“我,没兴趣”
吴老狗随手合上图纸,态度敷衍至极
眸色微沉“没兴趣,你叫我来谈什么?”


抬眸“你有求于我,终于轮到你低头求人,可以和你谈条件了”

“没兴趣,我也得有兴趣”
“五爷果断”

“事关人命,我们即刻出发”


“等会儿”
吴老狗指尖在池沿轻轻敲击

“这堵墙…多少年了?”
据实作答“埋在地下八十多年了”


“八十多年……”
吴老狗低声重复一遍,似笑非笑,眼底冷意层层叠加

“也就是说,再晚个一两年下去也没什么区别,对吧”

话落,他随手将竹筒与那张密道地图,像丢弃废纸垃圾一般,往后一抛
张启山看向眼前桀骜的少年,语气沉稳
“你肯见我,肯定不是来跟我废话的”

“直接进入正题”

吴老狗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尽,眉眼彻底沉冷

“可我想聊的,你未必想聊”
张启山眸光骤然一沉,周身气场微凝
“老五,我不是走投无路才来找你的”


“是吗?”
吴老狗看着他,忽然缓缓抬臂,伸手探向身后池沿之下,指尖轻轻一勾,摸出一枚玉佩

“我这里有个东西,想给你看看”
玉佩入水不濡,他放在掌心,轻轻摩挲、掂弄把玩,动作缓慢,眼神却牢牢锁在张启山脸上,不肯放过他半分神色异动

只一眼,张启山的目光便彻底定格在那枚玉佩之上,瞳孔微缩,眸光骤沉,声音不自觉压低几分
“我知道她在你那儿”

“但这玉佩,绝不是她给你的”

那玉佩是他送给她的,她一直随身佩带,从不离身,绝不会交给旁人
吴老狗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他缓缓开口,字字带着试探

“早听闻张大佛爷身边,多了一个特殊的女人,宠护至极”

“今日一见,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话落,他清晰看见,张启山搭在池沿的手指蜷缩,骨节微收,掌心攥紧,克制着翻涌的情绪
哪怕极力隐忍,依旧藏不住心底的波动
吴老狗眼底笑意更深

“她真的叫安虞?”
“她就是安虞”


“是吗”

吴老狗眸光沉沉,一瞬不瞬盯着他,眼底翻涌着不甘,语气缓缓加重

“可在我看来,她眉眼、神态、心性,习惯,都像极了我的一位故友”
四目相对,目光相撞似有星火炸裂,谁也不肯退让半分,池间气氛瞬间紧绷,压抑得仿佛让人窒息
吴老狗微微倾身,掌心托着那枚玉佩

“张大佛爷,不妨做个选择”

“两个选项”
他眼底锋芒凛冽,一字一句道

“你是要你的兵……”

“还是要安虞”
言罢,他将玉佩装入布袋,径直朝张启山抛过去,张启山抬手接住,打开布袋

沉声开口“看来你还活在以前”

吴老狗眼神骤然凌厉,带着恨意

“不,我只活在那一天,你开枪的那天”
张启山看着他,终是松了几分紧绷
“我知道你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拿命抵,冲我一人来”

“你不该拿旁人撒气,安虞是无辜的,她从未参与你我之间的恩怨”

吴老狗抬眼,目光执着执拗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他再次盯着张启山,低声追问,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

“张启山,你老实告诉我”

“安虞,真的只是安虞吗?”
他又问了一次这个问题
这一问,许是不甘心,许是三年执念放不下的一丝期盼,又许是想让自己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