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机场人潮汹涌,嘈杂的人声、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广播循环播放的通知交织在一起,来往行人步履匆匆。陈奕恒单手拖着厚重的行李箱,另一只手随意搭着外套,神色淡然地随着人流往出口走。阔别三年,他以为自己早已把那份思念好好埋藏心底。
可就在穿过大厅的一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不远处的光亮之下站着一个少年。身形高矮,肩背的弧度,就连低头垂眸时,额前碎发落下的样子,都和记忆里的王橹杰一模一样。天光落在那人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那熟悉的轮廓,瞬间击碎了他筑起三年的心防。尘封在心底的想念不受控制地翻涌,往日的画面汹涌袭来。
陈奕恒呼吸微微一滞,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周遭喧闹仿佛全部远去,眼里只剩下那道身影
“橹橹……?”
他下意识松开手里的行李箱拉杆,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胳膊微微抬起,几乎想要伸手去触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他的心跳骤然加快,心底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会不会,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可就在指尖快要靠近的刹那,眼前少年的轮廓开始变得朦胧模糊。像雾气遇上热风,一点点变得透明,眉眼、身形,缓缓消融在熙攘的人群之中。
下一秒,原地空空如也。
来来往往的行人从那片空地穿行而过,没有熟悉的背影,没有那一束落在发间的阳光,什么都不存在。周遭的喧闹重新灌回耳朵,广播依旧在响,行人依旧步履匆匆。方才那栩栩如生的相逢,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心底执念幻化出来的幻影。三年可以改变他的容貌性格,教会他从容冷静,却永远无法根除心底深埋的遗憾与思念。
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攥紧,指节微微泛白,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淡漠的模样,听不见崩溃的哭腔,只有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与酸涩,声音轻得近乎自语
“原来是幻觉吗……”
他慢慢收回伸出的手,低头看向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又缓缓弯腰,重新握住行李箱的拉杆。那一瞬间翻涌起来的情绪,被他又一次强行压回心底深处。他抬眼,望向机场出口外这座阔别三年的城市,车水马龙尽收眼底。人是回来了,褪去青涩,长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人,可有些伤痛,有些再也赴不了约的遗憾,永远定格在了三年前。
陈奕恒从机场出来,先回了一趟家
“姐,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奕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
“嗯,回来了就不走了?”
“对,不走了”
第二天早上,陈奕恒早早的就出门了
他先去了一趟包子铺,然后开车到了他之前住的公寓
他一下车就直直的往后院走,因为王老杰的墓地在那
“橹橹,对不起啊,这三年我都没来见你,你说你,不就是一束花吗,我给你买就是了,如果你不喜欢买的我就给你种,为什么非要搞成这样?”
“橹橹,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