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桩命案,一在新城华丽洋宅,一在老城偏僻陋巷。一夜之间,浔城人心惶惶。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这件连环凶案,茶楼酒肆到处流传着各式各样的猜测。沈砚辞关上医馆半扇木门,屋内药香弥漫,案头摊开赵巡警带来的两份案卷,纸上记满死者伤势、现场物件。林望安立在一旁,指尖按着桌边,神色紧绷。

(指尖轻轻划过纸上笔录,眉头微蹙)两地相距这么远,凶手接连作案,跨老城与新城,来去自如,定然十分熟悉整座浔城。

(微微俯身看向案卷)两死者身份天差地别,富商与小贩,看上去没有钱财往来,也没有亲友交集,实在想不通凶手为何会选中他们二人。
沈砚辞起身,将长衫下摆稍稍收拢。他不打算只靠着纸上记录推断真相,纸上写得再细致,也比不上亲自去到现场查看实物。

光看卷宗远远不够,望安,随我先去老城的凶案现场。
暮色沉沉,晚风卷着街边尘土。二人穿过纵横交错的老巷,脚下青石板凹凸不平,越往南边陋巷走去,行人越发稀少。巷口还有两名巡警值守,看见沈砚辞到来,侧身让出通路。地面还留着清洗过后淡淡的污渍,周遭墙壁斑驳,墙角散落着破烂的筐篓。

(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低声开口)这巷子夜晚少有人经过,若是在此行凶,不容易被路人撞见。
沈砚辞缓步慢走,目光不放过每一处角落。他弯腰,仔细查看墙根、地面砖缝,手指避开可疑痕迹,只借着昏黄路灯细细观察。地上没有打斗翻滚留下的大片划痕,但是在一处砖缝里面,他看见了一点极细微,几乎要被泥土盖住的深色织物碎料。

(蹲下身,眼神凝住)望安,你看这里。
林望安连忙凑上前,借着微弱光线看清那一小块布料。布料质地精良,料子是新城洋行才会售卖的新式呢料,根本不是老城普通百姓会穿戴的物件。

老城小贩平日里穿粗布短衫,这种华贵呢料,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是凶手遗留在这里?

(点头,神情凝重)有很大可能。凶手作案之时衣物被勾破,碎片挂在了砖缝,他自己并未察觉。
沈砚辞取出随身带来干净薄纸,小心翼翼把那片碎布轻轻包好收起来。还没等二人再多搜寻,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赵巡警快步跑过来,脸上满是焦虑。

沈先生!刚刚收到消息,新城那边洋宅现场,又有新发现。书房窗沿之上,找到一小缕干枯的特殊草屑,本地寻常野草完全不是这个品种。
沈砚辞闻言,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新城方向。老城找到华贵呢料碎片,新城现场出现陌生草屑。两件物证,分别出现在两座案发现场,把相隔遥远的两桩命案,牢牢联系在一起。

这么说来,确实是同一个人所为。

(手握紧包裹织物的纸张,语气沉静)可我们依旧不知道凶手身份,杀人动机更是一团迷雾。只凭两件零碎物证,还远远抓不到人。走,我们去往新城洋宅,去看一看那一缕草屑,或许能从中,寻到凶手来过的踪迹。
夜色越来越浓,老城的灯笼一盏盏亮起,远处新城洋楼的灯火也点点闪烁。连环凶手藏在这座繁华又纷乱的城池之中,依旧无影无踪,危险还没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