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进了冷宫

“民女的师父，民女的师父他——”

“你师父是谁？在哪里？”

白芷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她哪有什么师父？那些配方是墨鸿钧给她的，是墨鸿钧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

但她不能说。

她要是把墨鸿钧供出来，墨鸿钧不会放过她。

可她要是不说，皇帝也不会放过她。

“说不出来了？”皇帝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朕信了你的话，把你留在身边，让你给朕炼丹修道，朕以为你是有真本事的人，结果呢？”

他蹲下来，跟白芷平视。

“你在用毒药杀朕。”

“皇上！民女没有！民女真的不知道！”白芷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砖上，砰砰作响。

皇帝看着她磕头，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来人。”

“在。”

“把白芷关进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皇上，皇上饶命！民女冤枉啊！”白芷尖叫起来，两个太监上前架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她拼命挣扎，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那只眼睛里全是恐惧和不甘。

“皇上，您不能这样对民女，民女为您做了多少事，江南水患是民女帮您化解的，那些祥瑞是民女帮您求来的！”

“拖下去。”皇帝转过身，不再看她。

白芷被拖出了御书房，一路上的尖叫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宫墙后面。

皇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天很蓝，云很淡，秋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真正的桂花香。

不是那些该死的毒香。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脑子比这几个月以来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传刘正清。”

太监应声去了。

刘正清很快就到了。

“皇上。”

“朕中的毒能解吗？”

“能。”刘正清跪在地上，“皇上吸入的时间虽然不短，但毒性是慢慢累积的，只要从现在开始停止接触那些香料，再配合解毒的方子调理，三个月左右就能恢复。”

“三个月。”皇帝重复了一遍。

“是，微臣这就去开方。”

“去吧。”

刘正清退了出去。

皇帝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御书房里，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他被白芷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自以为是地去抢儿子的女人。

皇帝闭上了眼睛。

丢人。

真他娘的丢人。

将军府。

消息传到李梦竹手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燕十三亲自送来的消息。

白芷被关进了冷宫，皇帝传了太医验毒，香料的事已经捅开了。

李梦竹听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白芷真被关起来了？”江欣儿在旁边瞪大了眼睛，“这么快？”

“皇后动作快。”李梦竹说，“她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了，一出手就是致命的。”

“那皇帝呢？他现在什么反应？”

“据说停了所有的香，让太医开了解毒的方子，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谁也不见。”

“谁也不见？那他会不会……”江欣儿比了个手势，“迁怒到你们头上？”

“短时间内不会。”李梦竹分析道，“他现在最大的情绪是被骗的愤怒，这股火全冲着白芷去了，等他消化完这件事，才会想到别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王府？”

“再等等。”李梦竹想了想，“等宫里的风头彻底过去，我再露面。”

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了马蹄声。

这回不用猜了，江欣儿直接站起来往外走。

果然，墨鸿熙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直接闯进闺房，而是站在院子里，等着李梦竹出来。

李梦竹走出房门，看到他站在院子中央，夕阳的余光打在他身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听说了？”她问。

“听说了。”墨鸿熙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白芷进了冷宫。”

“嗯。”

“皇后的手笔？”

“皇后出的手，刘正清验的毒，配合得很好。”

墨鸿熙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回王府？”

“再等两天。”

“两天太久了。”

“墨鸿熙，急不得。”李梦竹摇头，“白芷虽然倒了，但她背后的人还没查清楚，那些西域血藤汁不是她自己能弄到的，一定有人给她提供。”

“墨鸿钧。”墨鸿熙直接说出了那个名字。

“你也这么想？”

“除了他还能有谁？”墨鸿熙的眼神冷了下来，“白芷当初就是他的棋子，他被圈禁之后，白芷进了宫，表面上跟他撇清了关系，但实际上，她的所有手段资源，都是墨鸿钧给的。”

“能证明吗？”

“暂时不能。”墨鸿熙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墨鸿钧被圈禁在府里，他的人手大部分被清洗了，但他在宫外一定还有暗线，只是我还没找到。”

“那就继续查。”李梦竹缓缓道，“白芷现在在冷宫里，她嘴硬的话，皇帝审不出什么，但她要是扛不住，把墨鸿钧供出来，那就省事了。”

“她不会供的。”墨鸿熙很笃定，“她要是供出墨鸿钧，墨鸿钧会灭她的口，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那就从别的地方下手。”李梦竹的眼神转了转，“西域血藤汁，这个东西是关键，中原没有，只有西域才有，能把这东西运进京城的人，一定有固定的渠道，查这个渠道，就能查到背后的人。”

“我让莫雷去查。”

“让燕十三也查。”李梦竹补充道，“天一酒楼的情报网在民间的触角比莫雷广，两边同时查，速度更快。”

墨鸿熙点了点头。

他看着李梦竹，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做得很好。”

李梦竹抬头看他。

“但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我没有瞒你。”

“你安排燕十三在东华门接应的事，你没告诉我。”

“那是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也该告诉我。”墨鸿熙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你知不知道，我在揽月阁看到那个宫女的脸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以为你出事了。”

李梦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的后怕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退。

“对不起，下次一定告诉你。”

“没有下次。”墨鸿熙的声音很低，“不会再有下次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