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心用尽全身的力气,从麻袋里爬了出来。
她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不堪,好几处伤口深可见骨,甚至已有蛆虫在上面蠕动。
她看着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突然大笑起来。
“李梦竹,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
“你错了!”
“既然老天爷让我记起了上辈子的事,那就说明,我才是天命所归!”
“这一世,我不仅要让你死,我还要把你所在乎的一切,都毁掉!”
“墨鸿熙不是喜欢你吗?我就要让他亲手杀了你!”
“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仇恨和嫉妒扭曲着李可心的内心,她撑着身子,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乱葬岗外爬去。
她要去找七皇子,墨鸿钧。
上辈子,她是他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辈子,她要当他最信任的谋士。
她知道他所有的秘密,知道他所有的野心,也知道他所有的弱点。
只要她找到他,把李梦竹重生的秘密告诉他,他一定会重新重用自己。
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
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夜色下,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踉踉跄跄地消失在通往京城的路上。
……
七皇子府。
书房内,墨鸿钧烦躁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废物!全都是废物!”
先是城防营的计划失败,让他折损了十几个精心培养的死士。
紧接着,林正德那个老顽固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把他安插在京畿大营的人一锅端了。
现在,连李常辉这个经营了十几年的棋子,也倒了。
短短月余,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就被削弱了大半。
而墨鸿熙却因接连破获大案,在朝中的声望越来越高,父皇对他也愈发赞赏。
再这样下去,那个位子,就真的跟他没有关系了!
“都是因为李梦竹那个贱人!”
墨鸿钧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上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自从那个女人落水醒来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她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把他耍得团团转。
他原本以为,可以把她收为己用,让她成为对付墨鸿熙的棋子。
可现在看来,他才是被当成棋子的那个!
“殿下,息怒。”
一旁的谋士心惊胆战地劝道,“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切不可自乱方寸。”
“稳住?怎么稳住?”墨鸿钧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的人没了,钱也没了,你告诉我怎么稳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人在外面喧哗?”墨鸿钧怒吼道。
一个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殿、殿下,不好了,门口……门口来了个疯女人,浑身是血,非说要见您,还说有天大的机密要告诉您。”
“疯女人?”墨鸿钧皱起眉头,“直接打出去,这种时候,别让任何不三不四的人来烦我!”
“可是她说,她知道您为什么会输给九王爷,还知道李梦竹的秘密。”
管家的话,让墨鸿钧的动作顿住了。
李梦竹的秘密?
他心中一动,挥了挥手:“让她进来。”
很快,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东西,被两个侍卫拖了进来。
那人一被拖进来,就立刻挣扎着跪倒在地,用极其嘶哑难听的声音道:“臣女……李可心,叩见七皇子殿下。”
“李可心?”
墨鸿钧愣住了。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才从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依稀看出了几分熟悉的轮廓。
这个女人,不是被李常辉流放到庄子上去了吗?怎么会搞成这副鬼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墨鸿钧的语气里充满了嫌恶,“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真是丢本王的脸。”
李可心没有在意他的嫌弃,只是抬起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殿下,您知道李梦竹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变得如此厉害吗?”
墨鸿钧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李可心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人!”
“她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她是重生之人!”
“重生?”墨鸿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李可心,你是不是被打傻了?这种鬼话也说得出来!”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李可心惨笑一声,“反正我如今已经一无所有,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殿下您的雄图霸业,就要因为一个妖物,而功亏一篑了。”
这话,狠狠地刺中了墨鸿钧的痛处,他死死地盯着李可心,眼神变幻不定。
重生之说,虽然荒诞不经。
但李梦竹的转变,确实太过离奇,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如果她真的是重生之人,那她知道未来的走向,知道他所有的布局,他屡屡失败,也就说得通了。
“你有什么证据?”墨鸿钧的声音有些干涩。
“证据就是我。”李可心指了指自己,“我也想起来了,我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她抬起头,直视着墨鸿钧的眼睛,将自己记忆中的所有缓缓道来。
她是如何设计害死李梦竹,如何嫁给墨鸿熙,又如何被他打入冷宫,最后凄惨死去。
她甚至说出了几个只有墨鸿钧和她才知道的秘密。
桩桩件件,都让墨鸿钧心头巨震。
他看着地上那个形容凄惨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他面对的,就是一个开了天眼的对手!
“那……那该怎么办?”
墨鸿钧下意识地问道。
“很简单。”李可心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既然她是重生之人,那我们就用重生之人的方法来对付她。”
“她知道我们的计划,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她想保护墨鸿熙,我们就偏要让墨鸿熙死在她面前!”
“她不是在乎名声吗?我们就让她身败名裂,被天下人唾弃!”
“殿下,您缺的,不是兵马,不是钱财,而是一个像我这样,了解她,憎恨她,并且同样死过一次的盟友!”
“只要您信我,用我,我保证,不出半年,定能让李梦竹和墨鸿熙,万劫不复!”
李可心的话充满了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