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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她想溜

踹渣男!撕白莲!嫡女重生杀疯了!

这块玉佩的真正来历,皇帝比谁都清楚。

他可以当场戳穿她的谎言,治她一个欺君之罪。

但他同样可以,顺着她搭好的台阶,将这场闹剧变成他想要的结局。

一切只在他一念之间。

李梦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皇后头顶那个黑色的九十五,已经变成了九十八,像一团即将爆炸的火焰。

皇帝拿起玉佩,对着光看了看,暗红色的血迹,在他的指腹下显得格外清晰。

藏在人群后的李可心,死死地盯着皇帝,心中升起一丝疯狂的希望。

揭穿她!快揭穿她!

只要皇上一句话,李梦竹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终于,皇帝开口了,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朕倒是不知,这块玉还有这等来历。”

李可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皇后的呼吸也停住了。

李梦竹的头垂得更低,手心已经沁出冷汗。

皇帝的目光从玉佩上移开,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李梦竹身上。

“不过。”他话锋一转,“李家丫头有这份孝心,是好事。”

话音落下,李可心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变成了不敢置信的灰败。

皇后捏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皇帝竟然承认了这个荒唐的说法!

“皇后,你近来凤体欠安,有此等祥瑞护身,也是福气,李家丫头一片赤诚,你就收下吧。”皇帝将玉佩放回皇后手中,语气温和威严。

“是,皇上说的是,本宫……多谢李大小姐费心了。”皇后自然不会驳了皇帝的面子,只能咬牙认下这番说辞。

“能为娘娘分忧,是臣女的福气!”李梦竹立刻磕头谢恩,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声音带着喜悦的颤抖。

但她心里清楚,皇帝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帮自己。

承认一个侍卫的血玉是龙血玉,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能成就一段君臣佳话,彰显他的仁德。

更重要的是,他用这个由头,轻轻敲打了皇后,维护了朝堂的平衡。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

“好了,都起来吧。”皇帝的目光转向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宫女,眉头微皱。

“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还没开口,李梦竹已经抢先道:“回皇上,都怪臣女,走路不小心,险些摔了献给娘娘的宝物,幸好这位宫女姐姐撞了臣女一下,才让这宝物掉了出来,不然臣女还找不到机会献上呢。”

她一脸庆幸地看着那宫女。

“说起来,这位姐姐还算有功呢。”

角落里,江欣儿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墨鸿熙坐在轮椅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身边的莫雷则是一脸的呆滞。

还能这样?

他算是彻底服了这位李大小姐了。

皇帝看了李梦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既然是无心之失,还促成了一桩美事,就拖下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立刻有太监上前,将那宫女拖了下去。

皇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被带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行了,都散了吧。”处理完这一切,皇帝似乎失了兴致,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回头看向李梦竹,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

“李爱卿,教了个好女儿,心思玲珑,很好。”

李常辉在人群中听到这话,吓得腿一软,连忙跪下谢恩,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这番话从皇帝口中说出来,是赏,也是刃。

李梦竹低着头,神色不变。

自己今天算是彻底入了这位九五之尊的眼,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皇帝的目光又转向了轮椅上的墨鸿熙。

“鸿熙,你觉得呢?”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墨鸿熙身上。

墨鸿熙抬起头,迎上皇帝的视线,淡淡道:“父皇说的是。”

皇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才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去。

宴会草草收场,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方才还歌舞升平的御花园,转眼间只剩下宫人收拾残局的萧索。

贵妇千金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路过李梦竹身边时,投来的目光里再没了从前的轻视。

李梦竹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她正与江欣儿低声说着话,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正试图从假山后偷偷溜走的身影。

那身熟悉的樱粉色衣裙,不是李可心又是谁?

“想跑?”江欣儿也瞧见了,当即冷笑一声,迈开步子就要追上去。

李梦竹伸手拉住了她,摇了摇头,唇边勾起抹清冷的笑意,“别急,让她自己过来。”

说着,她故意提高了些许音量,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做贼心虚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欣儿,今天真是多亏了皇上英明,不然我这献宝的功劳,可就变成谋害皇嗣的滔天大罪了。说起来,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这么恨我,非要用这么恶毒的法子置我于死地呢?”

果然,假山后的身影猛地一僵,脚步停住了。

江欣儿立刻心领神会,配合地接话道:“这还用想?除了你那个好妹妹,还能有谁?只是我没想明白,她不是被你爹关在柴房里吗?怎么有本事偷跑出来,还混进了皇后的赏花宴?这胆子也太大了!”

两人一唱一和,让李可心压根没办法直接离开。

今天这事,她从头到尾都参与了,还亲眼看着七皇子的人安排那宫女。

如今计划败露,宫女被拖走,生死不知,她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皇后和七皇子那边绝对不会放过她。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李梦竹和江欣儿就这么笃定是她干的!

李可心咬了咬牙,从假山后走了出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眼圈红红地挪到两人面前,怯生生地开口,“姐姐,江小姐,你们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江欣儿最见不得她这副装模作样的白莲花姿态,双手抱在胸前,嗤笑一声:“听不懂?丞相府的二小姐不是被关禁闭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梦游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