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久违直播间，拒绝流量扶持

第三章 久违直播间，拒绝流量扶持

把平台流量扶持弹窗点掉之后，慕秋时顺手把官方推送通知也一并关闭。手机总算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几条粉丝私信轻轻弹出，不再是方才震个不停的状态。

傅斯年在厨房里收拾食材，油烟机的微弱声响隔着客厅传过来，屋子里暖融融的，冲淡了慕秋时方才面对海量消息时的局促感。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窗缝，微凉的秋风卷着梧桐落叶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人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

他点开自己的账号主页仔细打量。空白头像、空荡荡的作品栏里只有刚刚发布的落叶短视频，粉丝数字稳稳停在1704万，短短半小时又涨了两万多新粉。有不少是被热搜词条吸引过来的路人，好奇五年隐退千万网红的近况。

不少路人在评论区发问，猜测他沉寂五年是去深造、是结婚，还是为了憋一波大热度准备商业复出。但这些路人的质疑言论刚冒出来，就被老粉丝温柔拦下，没有争吵谩骂，只是耐心解释。

【他不会带货接广告的，五年前他就从来没接过商单。】

【我们等了五年，只求他好好生活就好，不用逼他营业。】

【不爱看可以划走，没必要来这里揣测别人。】

粉丝自发形成的秩序，让整条评论区始终维持着平和的氛围。慕秋时滑动屏幕看着这些对话，心里十分触动。五年前他爆火时粉丝群体鱼龙混杂，经常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吵上热搜；经过五年漫长等待留下来的人，大多都格外包容温柔。

这时抖音软件弹出一条功能提醒：账号热度短时间激增，系统自动为您开启了直播预热通道，粉丝端会收到开播提醒推送。

慕秋时盯着“开启直播”的按钮犹豫了许久。五年前他经常随性开播，抱着手机和粉丝聊上一两个小时，有时候跳舞，有时候安安静静坐着看书，粉丝就陪着他一起沉默。可长达五年没有面对镜头，他心底难免生出怯意。

傅斯年端着一盘洗干净的板栗走出来，看到他对着开播页面犹豫不决，轻声开口：“要是想开播就开，不想开就关掉预热通道，都随你。就算开播什么都不说，只是坐着发呆也没关系。”

慕秋时沉默几秒，指尖点下了开启直播。

没有封面标题，没有提前预告，直播间毫无征兆地直接上线。

开播最初十秒，直播间里只有寥寥几十人，大多是蹲守主页的铁杆老粉。

紧接着，粉丝收到系统开播推送，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上涨，一分钟破万，五分钟突破十万在线人数。镜头里只有窗边一隅，身后是落满黄叶的梧桐树，慕秋时只开了前置原相机，没有滤镜、没有美颜，一身宽松的米色针织衫，眉眼还是记忆里干净清冷的模样，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多了五年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沉稳。

弹幕密密麻麻滚动起来，却没有刷屏起哄，节奏很慢很温柔。

“真的开播了！我手都在抖。”

“五年不见，秋时看起来状态安稳了好多。”

“不用刻意说话，累了就静静坐着，我们陪着你。”

“千万不要为了流量勉强自己。”

慕秋时对着镜头轻轻弯了弯唇角，声音清浅温和：“大家晚上好，没想到开播会来这么多人。没有准备什么内容，就是忽然想和大家说说话。”

他没有解释五年退网的经历，也不谈未来规划，只是望着窗外的梧桐树，随口聊起眼下的深秋天气，聊家里院子里每年都会落叶的老树，聊最近吃到的软糯糖炒栗子。全程没有刻意找话题冷场硬聊，松弛又自然。

有粉丝在弹幕里提议让他跳一支从前大家很喜欢的舒缓舞蹈，慕秋时微微摇头：“很久没有跳舞了，身体早就生疏僵硬，跳出来只会很笨拙，就不献丑了。以后哪天兴致上来了，我拍一段短视频就好。”

直播间的礼物面板不断弹出各类昂贵礼物的特效，接连不断铺满屏幕。平台自带的礼物榜单飞速刷新，还有不少新进来的土豪粉丝打算刷大额榜单冲榜。

慕秋时看到礼物特效之后，伸手在手机屏幕上操作片刻，当着十几万在线观众的面，直接关闭了直播间所有礼物打赏功能。原本不停闪烁的礼物面板瞬间彻底消失。

“我开直播只是闲聊，不需要大家刷礼物花钱。”他认真看向镜头，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以后我的所有短视频、直播，永久关闭打赏通道，不接广告、不带货、不签约任何公司，账号只会用来记录我的日常生活。希望大家不要再为我消费。”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弹幕停顿一瞬，随后便是潮水般的理解与祝福。

“终于懂了，他回来不是为了赚钱，是回来和我们赴约的。”

“关闭打赏这点真的太戳人了，现在网红谁会拒绝礼物收益啊。”

“我们安安静静看日常就很知足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还在攀升，平台运营方很快发来后台私信，希望慕秋时重新开启礼物通道，并且承诺会给他直播间专属热门流量扶持，还能安排首页直播弹窗推荐。

慕秋时看都没看，直接忽略运营私信。

傅斯年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镜头边角的盲区，安静剥着板栗，时不时递到慕秋时手边。偶尔有粉丝留意到角落的人影，发弹幕好奇询问是谁，慕秋时淡淡回应：“是我要共度余生的人他陪伴我走出了五年的低谷。”

没有大肆官宣炒作恋情，只是平淡坦然地告知所有人。弹幕纷纷发来祝福，没有八卦深挖，没有人骚扰追问对方身份、家境信息，满满的都是善意。

直播进行到四十分钟左右，慕秋时渐渐觉得精神有些疲惫，长时间面对镜头还是会消耗他的精力。他对着镜头轻声道别：“今天先播到这里，我之后不会固定开播时间，随缘上线。大家早点休息，照顾好自己。”

说完直接关闭直播，没有拖沓。

直播结束之后，后台弹出平台直播数据：峰值在线十七万人，留存率远超平台绝大多数头部主播，平台运营再次发来多条合作邀约，甚至提出为他定制专属治愈博主赛道。

慕秋时把所有运营私信全部标记为已读、不予回复，干脆进入软件设置，把平台的运营商务私信全部拉黑屏蔽。

傅斯年把温热的板栗放在瓷盘里递给他：“第一次直播效果比预想的要好，粉丝都很包容你。”

“是啊，特别包容。”慕秋时捏起一颗热乎乎的板栗剥开，软糯香甜的果肉入口，驱散了心底残留的紧张，“只是往后平台和那些经纪公司，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兵来将挡就好，我们慢慢来。”傅斯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的底线不变，我会帮你挡住外界所有纷扰。”

夜色慢慢笼罩小院，窗外梧桐叶还在随风飘落。慕秋时刷了会儿短视频后台新增的温柔留言，将手机调至静音放到一旁。

他知道，回归仅仅只是开始，往后流量带来的诱惑与麻烦都会接踵而至，但身边有爱人相守，屏幕之外有千万温柔粉丝等候，他有底气守住自己想要的平淡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