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荷花叫我去吃饭,我打着哈欠开了门。
“师傅,你昨晚偷牛去了啊,黑眼圈好大。”
我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害怕露馅。
“这不是担心里正家的嫂子和我师兄嘛,也不知道她们两人现在走到哪了,一切顺利吗?”越说,我脑子里浮现出三师兄和里正家的遇到危险四处乱窜的景象,吓得我立马甩了甩脑袋,想把这些不吉利的画面甩出我的脑子。
“你就别担心了,能文先生都能打到三百斤的野猪,保护里正家的嫂子肯定没问题。走,去吃饭,我在粥里加了点红薯,熬出来的粥又香又甜,你肯定喜欢。”
说完,荷花拉着我就去她家了。
吃完饭,正愁找不到机会去山里探查呢,婋带着木头过来提醒我们,上次在山里设置的陷阱现在可以去收获了。
我立马背上竹篓出发,荷花和宝贝不放心我们,也跟着一块。
到山里后,我和宝贝一组,婋和木头还有荷花一组。我们一边往陷阱处走去,一边在路上进行实地教学。告诉宝贝哪种药材可以是什么病,要如何炮制。还没讲几种草药,荷花也过来了。我和婋对视一眼,她带着木头去了另一个方向。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们满载而归,婋和木头也背了不少东西。我们吃完饭,把猎物都分给村民。
晚上,婋和木头来我房里,我们三个盘坐在床上,各自披着一床被子,她俩和我说今天看到的东西。
“我们把骨头拼在一起后,根据我多年的探案经验,我推测死者有六人,两女四男,死因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死后被人从悬崖上扔下来的。”婋率先和我讲述她看到骨头后的推测。
“你们之前是干什么的啊,还懂验尸呢,懂得真多。”我挺好奇她俩身份的。
“我是一名推官,专门审理冤假错案的,这位木头是我的的小厮。”借着昏黄的灯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到木头翻了个白眼。
“还有其他发现吗?”我接着追问到。
“两名女性死者都是生过孩子的妇人,耻骨开阔;其余四名死者胯骨收窄,耻骨下角狭小。”
“死因各不相同,有的头部受钝器重创,有的是被勒死的,还有一个可能是被毒死的,骨头周围的泥土偏灰褐色,泛着青白霜气,凑近闻还有一股腥呛异味儿。但具体需要用蒸/煮骨加上红伞验骨法来确定。”
“那咱们还得再去山上一次吗?蒸煮骨头还需要生火,冒出的烟被村民发现就不好了。”
“没事,我已经把六颗骷髅头带回来了。”木头淡定的说道。
“嗯,嗯?不对,你这句话我咋不理解呢,你啥时候带的啊,我咋没看到呢,刚分猎物的时候也没看到你背篓里有骨头啊?”
“山人自有妙计,总之,我们明天就开始验骨,你得帮我们遮掩。”
“没问题。”
“睡觉睡觉。”
太晚了,干脆就住我家里,我们仨躺在一张床上,还好我的床够大。
“你们睡得着吗,我现在一闭眼就是昨晚看到的骷髅头,太吓人了。还有今天白天查看的时候,我们拨开草丛,一个硕大的骷髅头睁着空洞的双眼看着我们,那感觉太酸爽了。”木头在一旁悠悠的说,声音里掺杂着淡淡的死感。
有画面了,好惊悚,我怎么感觉有一阵吹来呢。她俩是不是把脏东西带回来了,不对啊,脏东西白天不敢出来啊,但是万一呢,它们和三师兄一样,遇上机缘了。不想了,不想了。
“那个,我们挤一挤吧,挨在一起就不怕了。”说完,三个人都蛄蛹着往床中间滚来,齐齐把脑袋缩在被子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拉着荷花和宝贝不时进山进行实地教学,木头接手了三师兄的活,教村民认字,并随机教学新东西,包括但不限于路边的男人不要捡;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吃饱喝好睡好觉,要保持心情舒畅.......。婋偶尔出来露个面。
这天晚上,婋和木头来到我家,她俩已经熟练地上我床并裹起了我的被子,两腿一盘,示意我也上床。真是倒反天罡,我们借着月光开始进行案件分析。
“经过我的一系列检验,发现这几个人的骨头表面油润、有光泽,有的尸体上还有腐烂的肉和脏器并且还有虫子在啃噬,推断死亡时间距离现在很近,只不过林子里以腐肉为食的动物多,白骨在短期内显露出来。”
“根据他们的牙齿磨损程度、脱落情况,以及颅骨骨缝开合状态,死者六人中,除开两名女性外,剩余四名男性中,有一位正值壮年,其余三位年龄偏大。总体年龄
在二十至五十之间。”
“死因是什么?”
“两名女性均是脑袋受外力打击,颅骨碎裂,不过使用的击打物不一样,后被抛尸至崖底。壮年死者疑似中毒后,被人勒死的。其余三名死者或多或少出现肋骨断裂、小腿骨折的现象,被打的不轻。”
“咱们知道这些还是无法确定死者身份,只知道是谋杀,但不清楚是村里村民遇害,还是其他村的村民,被抛尸至此。”
案件似乎陷入了僵局,如果直白的问村民,得到的答案可信度不高,若不问,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村里的男丁很少,尤其是壮年劳力,只有零星的几个老头。”木头在一旁又抛出了新问题。
“我只在和村里人闲聊的时候知道,说最近半年内征兵征得多,村里的年轻人全被征走了,有的家里连六旬老人都不放过。”我补充道。
“朝廷征兵都有规定,平时只要男子到十七岁,就要去军户所登记入兵役册,和平时期轮流服役,战时则会大规模征调。”
“但是,征调时会优先选择富户和男丁多的人家,每家每户至少留一个男丁。像这种雁过拔毛的情况实在少见。”婋给我们科普了征兵规定。
“朝廷这两年有仗要打吗?”木头问道。
“北方鞑靼只在去年冬天小规模骚扰边境,今年开春东北的女真又来妨碍春耕。朝廷怒不可遏,任命征虏将军带军北上,年初下令征调部分兵卒,但远不到每家每户全部征完一个不留的地步。”
“不过这些是我年初的时候知道的,后面有没有新规定我就不知道了。”婋说完往墙上一靠,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