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小鱼，能在鲨鱼群里搅出多大的浪花

海圆历1498年的整个夏天，G-2支部都在谈论那两个新兵。

不是见习海兵——是正式海兵。海圆历1498年7月，巴雷尔准将签署了一份晋升令：见习海兵乔尼与见习海兵艾尼路，因训练成绩优异、能力开发达标，破格晋升为三等海兵。七岁。海军历史上最年轻的正式海兵。这份晋升令在G-2支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有人祝贺，有人质疑，有人冷笑说“等着看吧”。但不管怎样，乔尼和艾尼路现在有了正式的军籍、正式的军饷和正式的身份。

盖尔在晋升令下达的当天晚上，把乔尼叫到了训练场边的教官室里。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墙上挂着G-2支部历代优秀教官的照片，桌上放着半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

“坐。”盖尔指了指对面椅子。乔尼坐下。盖尔给他倒了一杯水，不是酒。自己倒是倒了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有一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盖尔放下杯子，身子前倾，两只粗壮的手臂撑在膝盖上，“你在G-2支部待了快一年了。这一年来，你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巴雷尔准将很器重你，装备部的人喜欢你，连那帮老油条都开始对你客客气气的。但你要知道——G-2支部只是海军的一个小角落。这里的天花板很低。”

“你在暗示什么？”

“我不是暗示，我是明说。”盖尔指了指窗外，远处海面上能看到一艘大型军舰的轮廓，“再过一年，最多两年，你和艾尼路的实力会超过G-2支部能提供的训练上限。到时候你们需要更高级的训练资源、更专业的能力开发指导、更强的对手。这些东西，G-2给不了。只有海军本部能给。”

乔尼没有立刻回应。他知道盖尔说的都是实话。G-2支部只是伟大航路前半段的一个中型基地。这里的教官虽然是老兵，但上限在校级军官水平。这里的训练设施虽然齐全，但和本部相比差了一个档次。

“你是在让我们去本部。”

“不是我让你们去。是你们迟早要去。”盖尔又给自己倒了半杯，但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我只是希望你们去的时候，不会恨我。”

“为什么会恨你？”

“因为本部不是G-2。”盖尔抬起头，那双被多年海风磨得粗糙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乔尼，“G-2是小池塘，你们在这里是异类，但至少有人罩着你们。本部是大海，大将有三位，中将几十位，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你们两个七岁的孩子，带着两颗顶级果实，走进那个地方——就像两条小鱼游进一群鲨鱼的领地。所有人都会盯着你们。想拉拢的，想利用的，想毁掉的。”

乔尼想了想。“也就是说，本部有更强的对手。”

盖尔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沉闷的笑。“你小子，重点总是在奇怪的地方。”

“不是奇怪。”乔尼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刚才说G-2的上限不够。所以我们去本部，不是为了升官，是为了变强。至于被人盯着——我们在加亚岛也被盯着。被海贼盯着，被赏金猎人盯着，被一切觉得我们弱小的人盯着。结果呢？”

盖尔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端起那半杯没喝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行。”他说，“那我就看看，你们这两条小鱼，能在本部的鲨鱼群里搅出多大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