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的自然系之一

训练场边缘的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自然系果实本身就是所有恶魔果实中最稀有、最强大的一类。而响雷果实——哪怕在图鉴上它也被标注为“最强的自然系之一”。这颗果实上一次被目击是几十年前的事，海军内部有人甚至认为它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而现在它在这里，在一个六岁孩子的右手上。

盖尔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站位。他的体术和武装色霸气可以对付超人系，但自然系是另一回事。雷电的速度接近光速，他没有任何可能比雷电更快。他唯一的胜算是速战速决，在对方释放大范围攻击之前近身制伏。

他的身体再次弹射而出。这次他没有任何保留——双腿爆发的力量在泥地上炸开一个直径近米的深坑，整个人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冲向艾尼路。右臂在冲刺过程中完全变黑，武装色霸气覆盖了从肩膀到拳头的每一寸皮肤。他的目标是艾尼路的腹部——不能打要害，但必须一击制胜。

艾尼路的眼睛亮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地发光。淡金色的瞳孔变成了两团炽白的火球，和半年前在神殿时一模一样的白光从他的眼眶中溢出来。但他没有像半年前那样释放出贯穿天地的巨大雷柱——他释放的是另一种东西。

数十根细如发丝的雷针从他每一根手指的指尖同时射出。

那些雷针不是胡乱散射，而是有目标、有方向、有先后顺序地分别飞向盖尔的全身各处——右拳、左肩、膝盖、脚踝、后颈、腰侧——每一根都瞄准了一个关节或发力点。这不是攻击，是外科手术式的精准打击。

盖尔在冲刺中强行改变姿态，武装色覆盖的双臂连续格挡飞来的雷针。雷针打在武装色硬化层上发出清脆的爆裂声，电弧沿着他的手臂表面流窜，但没有突破霸气的防御。盖尔咬紧牙关继续向前冲，冲过了雷针组成的火力网。

但艾尼路还在等着他。

盖尔冲到艾尼路面前不到三米时，艾尼路的左手抬了起来。这一次他释放的不是雷针，是一道环形的雷电场。以他身体为圆心，半径三米内的空气瞬间被电离，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蓝白色光圈。盖尔踏入光圈的那一刻，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害怕，是空气中电荷密度的剧烈变化让他的每一根毛发都产生了静电反应。

然后雷电场爆发了。

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内收缩。所有的电弧在零点几秒内从环形收缩为一个点，那个点就在盖尔脚下。泥地被炸开了一个直径近两米的深坑，爆炸的气浪把盖尔庞大的身躯掀飞出去。盖尔在半空中翻了两圈，重重地砸在训练场边缘的围栏上，木制围栏被他砸断了一大片，碎木屑飞溅得到处都是。

但他没有倒下。盖尔从围栏废墟中站起来，身上的军裤被烧出了几个焦洞，赤裸的上半身多了几道电弧灼伤的红色痕迹。但他的眼睛还亮着，拳头还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