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

G-2支部的基地长叫巴雷尔，是一个头发灰白的准将，在海军服役超过三十年。他的办公室在要塞最高层，窗户正对着训练场，站在窗前能看到新兵们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身影。巴雷尔准将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老铁匠写的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大意是：这两个孩子在加亚岛待了半年，不是海贼，没有案底。大的那个会点特殊的本事，小的那个也一样。他们想当海军。如果能收就收，如果不能——就让他们走吧。落款是铁匠铺的印戳。

“老莫尔说你要测试我们。”乔尼先开了口。

巴雷尔准将把纸条放下，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新兵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两个孩子。他已经从莫尔那里听说了船上的全部情况——他们如何在海上漂了几天不晕船，如何每天清晨在甲板上做奇怪的训练，以及莫尔的私人判断：这两个孩子不是普通人。

“正常入伍年龄是十六岁，”巴雷尔准将说，“最低可以放宽到十四岁。你们两个差了八年。”

“规矩可以改。”乔尼说。

巴雷尔准将的眉毛微微挑起。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的语气。没有挑衅，没有乞求，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像是在说“明天会下雨”一样平淡。

“你倒是很有自信，”巴雷尔准将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到下面那个训练场了吗？”

乔尼走到窗前。训练场很大，足有两个足球场拼起来那么大，地面是硬实的泥土，东侧有靶场和障碍跑道，西侧有一排木制训练器械。此时正值上午训练时间，几十个新兵正在泥地里做俯卧撑，一个身材魁梧的教官在旁边来回踱步，手里拿着教鞭，嘴里不停地吼着什么。

“想当海军，得先测试。”巴雷尔准将转过身看着乔尼，“我给你们安排一场测试。通过了，就破格收入G-2支部。通不过，就回加亚岛去。”

“什么测试？”

“跟我的人打一场。”巴雷尔准将说，“一对一。你可以用你的能力——莫尔跟我提过一点——但不能杀人。倒下、认输、被打出场地都算输。”

“赢了呢？”

“赢了你们就是见习海兵。年龄最小的见习海兵。”

“输了？”

“输了就回加亚岛。”巴雷尔准将顿了顿，“输了不要紧，我不会让人为难两个孩子。但海军有海军的规矩。规矩不能破。”

“两个人，”乔尼指了指自己和艾尼路，“都要测试吗？”

“都要。”

一直沉默的艾尼路忽然开口了。这是他进入这间办公室之后第一次说话。

“可以。”

巴雷尔准将看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眼。

“你好像很兴奋。”他说。

艾尼路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