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想加入海军？

海圆历1497年·夏·海军G-2支部·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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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海军巡逻舰在魔谷镇港口停了两天，补给淡水与物资。第三天清晨，它升帆起航，船上多了两个六岁的孩子。

负责这艘巡逻舰的海军少尉叫莫尔，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士官，军衔不高，但资历很深。他在本部服役十二年，因伤调到G-2支部做巡逻任务，算是半退二线。他在海上见过海贼、见过海王类、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悬赏犯，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两个孩子——没有父母，没有行李，没有身份证明，只有一张铁匠铺的纸条和一双过分平静的眼睛。

“你们知道海军是什么地方吗？”莫尔在甲板上问他们。海风吹得他的军帽带子啪啪作响。

“知道。”高一点的那个孩子回答。他叫乔尼，莫尔已经记住了。“军队。管海贼的。”

“管海贼的。”莫尔重复了一遍，嘴角抽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觉得荒唐，“你多大了？”

“六岁。”

“六岁。”莫尔点点头，“你弟弟呢？”

“也是六岁。双胞胎。”

莫尔看着那个矮一点的孩子——艾尼路。他长着一对奇怪的长耳垂，皮肤比哥哥更白，眼睛是淡金色的，从登船起就一言不发地靠在船舷上，看着海面发呆。莫尔注意到，当其他水手从艾尼路身边走过时，那个孩子手指间会有微小的蓝白色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们为什么会想加入海军？”

乔尼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头看着海面，清晨的太阳正在海平面上缓缓升起，把整片大海染成金红色。

“因为这是唯一的出路。”他说。

莫尔沉默了。他见过太多人来当海军——为了正义，为了报仇，为了混口饭吃，为了合法的杀人执照。但这是第一次，一个六岁的孩子用这种语气跟他说“唯一的出路”。

他没有再问。他有一种直觉，这两个孩子身上有太多东西不是他能问的。他把这个问题留给基地长去头疼。

巡逻舰在三天后抵达G-2支部。

G-2支部是海军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的重要据点之一，基地位于一座人工岛上。灰白色的要塞从海面上拔地而起，厚重的铁门、高耸的瞭望塔、码头两侧排列整齐的军舰，一切都是乔尼前世在漫画里见过的海军基地的样子——只是更大，更压抑，更有压迫感。

军舰靠港，莫尔带着他们走下舷梯。码头上的海兵看到两个小孩从军舰上走下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低声嘀咕，有人交头接耳，一个正在搬运炮弹的年轻海兵差点把炮弹砸在自己脚上。

“莫尔少尉，”一个值星官走过来，看着乔尼和艾尼路，“这是怎么回事？你从哪捡的小孩？”

“加亚岛。他们说要当海军。”

值星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克制，但笑意还是从眼角溢了出来。

“两个小鬼当海军？谁签字同意？”

“没人。”莫尔说，“所以要带他们去见基地长。你帮我通报一声。”

值星官收起笑容，看了看莫尔的表情，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转身走进了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