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白天照常训练,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同学们正常练习转向,蹲姿,站姿,集体走,集体跑,踢正步
到了中午的时候,总教官把各个连队的教官叫过去,宣布了一些事情,教官便走向各自连队,给同学们交代
#白季(军训教官)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你们要先听哪一个?
#第一连队 先听好消息
#白季(军训教官) 好,好消息就是,今天下午不用训练,给你们一下午的休息时间
台下一片欢呼

老师,那坏消息呢
#第一连队 是啊,坏消息是什么?
#白季(军训教官) 今天晚上的晚饭过后有五公里的拉练
台下一片呜咽声
但是抱怨是改变不了事实的,同学们尽管心里再不愿意,也丝毫不能抵抗
不用训练的下午对学生来说是美好的,但是往往容易忽略
美好是短暂的,这话真不假,一下午的时间如流水般逝去,消失的无影无踪,很快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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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

不就是五公里拉练吗?你干嘛整出这副表情

对啊,你这幅表情,搞得我们在吃断头饭一样

让我跑五公里,就等同于让我掉脑袋

你就是体育锻炼欠缺,校长和老师也说得对,军训和平常多运动运动都有利于身心健康

可我真的不愿意跑啊

没事儿,咱们都在那跑呢,又不是让我们全部人看你一个跑

赶紧吃饭吧!别整的死样子,真跟你活不长了一样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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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天色已经暗了不少
夜风卷着操场上的尘土,打在脸上像细碎的砂纸。
没有路灯,只有前面带队教官手里那盏手电筒的光,像一把钝刀,勉强劈开浓稠的黑暗
队伍被拉得很长,像一条疲惫的蛇
纪宇恒走在队伍中段,他平时最闹腾,今晚却一声不吭。他的呼吸声粗得像破风箱,每一步踩在塑胶跑道上,都伴随着膝盖骨里渗出的酸胀
队伍后方,江秋池走在最边缘。他的鞋底磨出了一个水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但他没有出声,只是把重心往左脚移了移,目光盯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包带
这个队伍越走越慢,仿佛下一秒就要停下来
白走在队伍最后,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他的脚步声很稳,像一块移动的礁石。每当有人快要掉队时,他就会默默地走上去,用手电筒的光晃一下那人的鞋尖,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那束光,成了黑夜里唯一的锚
五公里,他们走了整整五十分钟
当终点的灯光亮起时,没有人欢呼。所有人几乎是同时瘫倒在草坪上,像一群被冲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纪宇恒四仰八叉地躺着,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笑了一声

操,我还以为我要死在半路上了
杜锦泽趴在他旁边,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含糊地回应着他

真的是,太远了
江秋池坐在不远处,低头解开鞋带,把那只磨破的脚露出来。水泡已经破了,渗着一点血丝。
毕淮颂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创可贴,撕开,递给他

谢谢

不客气,都是朋友了
夜风穿过操场,吹干了每个人脸上的汗
那是他们第一次觉得,原来“撑下去”这三个字,不是一个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