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顾言深盯着沙发上那只金渐层，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个点头的动作。

他向来觉得自己是个冷静的人，商场上的风浪见过不少，可眼前这一幕实在超出了他所有的经验范畴。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金渐层又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他办公桌边，两只前爪扒住桌沿，拼命往上够。

顾言深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把她抱上了桌。

金渐层在桌面上转了一圈，走到他的键盘前，低头看了看那密密麻麻的按键，猫脸上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

她抬起右前爪，一个键一个键地按。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打进一个空白文档里。

「泥怎么」

顾言深凑过去看，眉头跳了一下。

金渐层又按了几下。

「认出窝」

顾言深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慢慢直起身，揉了揉眉心，竟然真的认真回答了：

他顿了一下

金渐层盯着他，肉垫悬在键盘上，半天没按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按出两个字。

「闭嘴」

顾言深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他拉了把椅子坐到桌前，和桌上的金渐层平视，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恢复了平日里处理正事的语气。

金渐层低下头，毛茸茸的爪子按在键盘上，这次按得比刚才慢很多，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还带着错别字。

「泥冷京」

顾言深看了看，读了两遍才反应过来。

他挑了挑眉，没说话，等她继续。

「他们疯」

「泥不疯」

「帮窝」

顾言深靠回椅背里，看了她很久。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键盘偶尔被按响的声音，和一只猫尾巴甩来甩去的窸窣声。

他终于开口

金渐层垂下头，爪子按了两个字。

「不知」

顾言深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伸手，把桌上的座机拿起来，按了一个内线号码。

对面很快接起来，是助理的声音。顾言深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猫，语气平淡地说：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应了下来。

顾言深挂了电话，把视线重新落回金渐层身上。

姜小咪抬起圆眼睛看他。

顾言深靠在椅背里，难得地露出一个真正的笑。

金渐层把脸别到一边，尾巴尖晃了两下，慢慢地、不情不愿地，按出一个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