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有事

脚步声很快到了近前。

马嘉祺走在最前面，步子又沉又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那双眼冷得吓人

严浩翔和顾言深紧随其后

再往后是刘耀文、贺峻霖和沈栀。

刘耀文看见姜清棠半躺在宋亚轩怀里，脸色白得像张纸，唇边全是血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脚步猛地一滞。

贺峻霖没说话，但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关节泛着白。

马嘉祺蹲下来，一只手轻轻托起姜清棠的下巴。

他掌心的温度贴着她冰冷黏湿的皮肤，像往雪地里放了一块烧红的铁。

他仔仔细细看着她，目光扫过她散乱的发、带血的唇角、颤抖的肩头，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

他喉咙滚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出奇地清楚：

姜清棠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她缓缓抬眸，目光越过他，落向那个瘫在墙边还想挣扎着爬起来的男人。

那人脸上满是惊惧和怨毒，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毒蛇，想逃，又逃不掉。

他绝望地盯着她，仿佛在求她放过，又像在诅咒她下地狱。

姜清棠抬起手。

只一个字。

马嘉祺和严浩翔对视一眼，起身，朝那个人走去。

顾言深站在旁边，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袖扣。

他脸上还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顾言深轻轻说

他这话说得像玩笑，可没一个人笑得出来。

墙边的男人终于慌了，哑着嗓子喊：

“你们不能动我！我是……我是替人办事！你们知道我是谁的人吗！这里是姜氏！你们敢——”

话没说完，严浩翔已经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揪着对方的领子，像拎着一袋烂泥。

马嘉祺站在旁边，只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一拳落在那人腹部。

动作不快，但极重。

男人闷哼一声，像只被抽了骨的虾米，蜷成一团。

顾言深上前，踩住了他还要乱抓的手。

顾言深笑着说

后面的事，姜清棠已经看得不大清楚了。

她只看见那三个人影朝那个男人围过去

然后有人轻轻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是刘耀文。

他半跪下来，手臂穿过她的背和膝弯。

她靠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快得吓人，也乱得吓人。

他抱着她往电梯方向走，步子很大，却尽力走得稳。

他低声说，嗓子抖得厉害，像在安抚她，也像在安抚自己

宋亚轩跟在旁边，一直抓着她垂下来的手，像怕她散了。

丁程鑫紧跟在一旁，始终红着眼看她的脸

沈栀也小跑着跟在后面，张真源拎着急救箱走在前头

他们进了电梯。

电梯门慢慢合上，把走廊尽头那点动静隔绝在外。

姜清棠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冷，可意识始终还留着一线。

她看见刘耀文的下巴绷得极紧，看见宋亚轩的嘴唇在无声地动，像在念她的名字。2

她甚至听见张真源在低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那丝发颤。

她想说点什么。

想说“别摆出那副哭丧脸”。

可喉咙里全是血味，一张嘴，可能又吐出来。

于是她只是动了动嘴唇，轻轻地吐出一个字。

刘耀文立刻把她抱得更紧，像要把自己所有的体温都渡给她。

宋亚轩脱下外套，小心地裹在她身上。

丁程鑫按下了电梯里的紧急通话键，声音又急又冲：

电梯一路下行，数字跳得飞快。

姜清棠的意识终于开始模糊。

黑暗从四面八方漫上来，她闭上眼，最后一刻听见的，是刘耀文贴在她耳边的那句：

她没力气回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