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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棠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三秒,然后气笑了。
五个字写得用力,力透纸背,像写的人把什么情绪全使进去了
她捏着那张纸,指节泛白,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都赶了三年了。
从大一把他们赶出姜家,到如今大四,课也没几节了
她的公寓换来换去,住处从城南换到城北
连隔壁养了只什么品种的猫都换过三次
可这几个人跟长在她生活里的钉子似的,怎么都拔不干净。
硬的来过,软的也来过。
报警没用,谈条件没用,骂也没用。
他们不吵不闹,不逼不抢
就是守在你目光所及的某个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存在着,让你每时每刻都知道
他们还在。
而且不打算走。
那晚酒局之后,姜清棠没再见过严浩翔。
可她知道他就在附近。
知道楼下那辆黑色车是他新换的,贴了膜,但车牌尾号她扫一眼就认出来了。
知道每天凌晨她加完班回家
路灯下总有那么一个身影,不远不近地跟着,不打扰,也不离开。
马嘉祺也来过。
那厮仗着当年拿走了她的备用钥匙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她公寓里,把冰箱填满,把常备药换新,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她回来。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有时候她进屋径直回房,他就在客厅坐一整夜,天亮前再离开。
有几次她早上起来,看见茶几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刚好的蜂蜜水和一份她常吃的早餐,人都气麻了。1
这仨也太粘人了吧
刘耀文更离谱。
他直接在隔壁租了间房,每天把她的垃圾倒掉,把门口的快递搬到门内,甚至把消防通道里的烟头都捡得干干净净。
贺峻霖和宋亚轩在暗处动作更大
姜氏最近几桩难缠的合作方突然主动让利,有几家长期找茬的小公司一夜之间改了口风
她不用查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张真源承包了她三餐的外卖。
不是买的,是做的。
每次送到公司前台,盒子干干净净,菜品是她从前多夹过几筷子的口味。
丁程鑫很少出现
可他画的那些画会通过不同的人送到她手里
有时是一张飘落在车顶的梧桐叶
有时是一本她常去的咖啡馆里“刚好”放在她座位上的速写本,里面全是她的样子。
上课的、走路的、撑伞的、冷着脸骂人的。
这几个人,像一张细密而柔软的网,把她从头到脚罩了个严实。
而她只能气笑。
怎么赶也赶不走。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扬手想丢进垃圾桶,顿了一下,又收回来,展开,压在了床头柜的玻璃杯下面。
她披上睡袍走到窗前,刷地拉开遮光帘。
晨光倾泻而入,楼下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被风卷得簌簌作响。
那辆车果然停在老位置。
车窗半开着,里面的人没有抬头,但她知道,他一定看见了她。
因为片刻后,手机亮了。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今天也冷。多穿一件再出门。”
姜清棠捏着手机,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操

真他妈赶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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