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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就黑了

我在北境种地,顺手嫁了个将军

沈知禾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沈知禾

毁种的人翻墙进来,知道种子晒在后院,说明踩过点。谣言从顺记的伙计嘴里出来,说明是有组织的散话。两件事一前一后,不是巧合。

沈知禾
老李头
老李头

那就找他算账!

沈知禾

拿什么算?

沈知禾

她看了他一眼:

老李头
老李头

现在去闹,他说你诬赖。种子毁了,你有证据是他的人干的?谣言是他散的?伙计嘴上跑火车,你告不赢。

老李头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脸通红。

老李头
老李头

那就忍着?

沈知禾

不是忍。是攒。

沈知禾

午后,一个人从镇上方向骑骡子过来,在铺子门口下了脚。

伙计
伙计

沈管事,陈寨主让我捎句话。

沈知禾认出是陈守山的人,接了条子。

条子上字不多:钱满仓顺记粮行,最忌外粮抢市。你铺子一开,就动了人家命根子。小心。

她把条子折好收进袖子,赏了伙计一碗水。

张婶凑过来:

张婶
张婶

又是什么事?

沈知禾

陈守山。他说钱满仓最忌外粮抢市,让我小心。

沈知禾
张婶
张婶

钱满仓?顺记粮行?镇上那个?

沈知禾

嗯。

沈知禾

张婶的脸沉下来。她在镇上开过面馆,知道粮行里头的水有多深。

张婶
张婶

粮行的手伸得长,明面上卖粮,暗地里控价。你卖得比他好,他就挤你。挤不动,就使阴的。

沈知禾

你说得跟见过似的。

沈知禾
张婶
张婶

我那口子当年就是让人这么挤垮的。先传闲话,再断货源,最后半夜一把火。一个路数。

沈知禾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傍晚,她把阿禾叫到屋里。

沈知禾

剩下的种子,全收进坛子,封口用蜡浇上。一粒不许再晒在外面。

沈知禾
阿禾
阿禾

知道了。

沈知禾

还有,你这几日盯着后院,有人靠近就喊。

沈知禾
阿禾
阿禾

好。

阿禾搬坛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差点摔了。

沈知禾

怕了?

沈知禾
阿禾
阿禾

没怕。就是心疼。

沈知禾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多说什么。

夜里,她一个人坐在屋里,灯芯跳了两下。

毁了的种子,大概两成。剩下的封在坛子里,够秋收用,但卖给陈守山的样品得另留。

钱满仓。顺记粮行。毁种加造谣,两步棋同时走。

毁种是断货,造谣是断人。货断了,种不够卖;人心断了,粮没人敢买。两刀一起下,又准又狠。

她不急着找他算账。

账要一笔一笔算。先查谁翻的墙,再查谁散的谣,最后攒齐了,一把翻给他看。

灯花结了一朵,她吹了灯。

黑里躺着,听见远处渠水的声音。渠快合了,苗在地里长着,荞麦再有几天就该开花了。

毁了种不怕。怕的是人心。

明天先查谁在传谣。

老孙家把面碗搁在案上的时候,张婶正在灶后头捞面。

碗搁得重了些,面汤溅出来,在案上洇了一块。

老孙头
老孙头

张婶,这粮,俺不敢吃了。

老孙头站在面案前头,半碗面冒着热气,他没碰。旁边几个排队的军户也停了脚,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端碗。

张婶的勺子顿在半空。

张婶
张婶

啥?

老孙头
老孙头

镇上传的话,说你们那三百亩苗是妖术催出来的。俺家婆娘说了,不让我吃这粮,怕沾邪。

张婶的嘴角抽了一下,手里的勺子攥紧了。

张婶
张婶

你信?

老孙头
老孙头

俺不信,可万一呢?

面馆一下子冷了。

排队的几个军户散了大半,有两个把碗搁回去,转身走了。门口蹲着吃面的也放慢了筷子,有人悄悄把碗搁在地上,像怕烫手。

张婶站在灶后头,围裙上沾着面粉,手还举着勺,一时不知该往哪放。

老李头从粮铺那边过来,一看这阵势,脸就黑了。1

段评

劳斯的内容好有意思,看得停不下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