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被老板娘安排给了她们。
推开门,内里的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靠墙摆放,铺着干净的棉麻床单,旁边是一张矮桌和一口衣柜。一盏油灯在桌上静静燃着。
久远走进屋,将布囊随手搁在矮桌上,伸了个懒腰。
“呼——总算到啦。”
她转过身,看向仍站在门口、目光正在快速扫视房间的宇智波夜。
“夜,你先去洗澡吧。”久远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开始解自己布囊的绳结,“我得先把行李整理一下,顺便把带回来的草药分类放好。”
宇智波夜收回视线,看向她:“你不用先洗?”
“没关系,我不着急~”久远头也不抬,从布囊里取出几束用细绳捆好的草药,动作利落地抖了抖,“倒是你,先是倒在雪地里过,身体应该还很冷吧。浴室在走廊尽头,水应该已经烧好了。”
她抬起头,冲夜笑了笑:“快去吧,洗完暖和。”
宇智波夜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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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热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是温泉水混着柴火气的味道。
宇智波夜褪去衣物,站在木制的浴桶前,借着昏黄的油灯光,第一次认真审视这具身体。
肌肤在热气的熏蒸下渐渐泛出淡淡的粉色,身形修长而匀称,是常年习武打磨出的线条,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却也不显嶙峋。
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在左肋下的一道伤痕。
没过多想,她闭上眼,将身体沉入水中。
热水包裹上来,驱散了骨髓里最后一丝寒意。她安静地泡着,任由思绪在蒸腾的热气中漂浮。
不知过了多久,她起身,用粗糙但干净的毛巾擦干身体,换上那套老板娘借来的、略显宽大的棉质寝衣。
当宇智波夜回到客房时,久远还在矮桌旁忙碌。她已经将草药分门别类,用纸包好,整齐地码放在一角。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洗好了?”久远摸着下巴,“嗯,洗完澡后身上暖和多了吧?”
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的阴影里,安静地坐下。
“那我去了~”
久远站起身,拍了拍衣摆,顺手拿起自己换洗的衣物,语气里带着点高兴的情绪。
走到门口时,她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
“对了,夜。”
“嗯?”
“等我一下哦。”
她说完,笑了笑,便拉开门走了出去。木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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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分钟后,木门被轻轻拉开,一股温热的水汽随着开门的动作涌了进来。久远探进半个身子,发梢还滴着水,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红,那对兽耳也软软地耷拉着,透着一股慵懒的满足感。
“我回来啦~”
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松懈,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天的疲惫。
走进屋,她随手关上门,没有立刻走向矮桌,而是先站在原地,用力甩了甩头发。
久远已经换上了一套略显宽大的寝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走到矮桌旁,将换下的衣物拢到一起。
“啊,洗澡真是一件幸福的事。”久远满足的说了一句。
久远抬头看向宇智波夜说道。
“夜,一起下楼去吃点东西吧。”
————
一楼,一股香味浓郁地扑面而来。
宇智波夜的脚步顿了顿。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已经被占用的桌子上……
满满当当。
烤得金黄的肉排,冒着热气的浓汤,堆成小山的烤蔬菜,还有一篮子的薄饼和一碟碟叫不出名字的酱料。
这是两个人的份量?
她看了一眼老板娘的方向。那个系着围裙的女人正在柜台后朝她们挥手,一脸“尽管吃”的豪爽表情。
完全不像两个人的份。
更像是……喂饱五六个人的份量。
但久远已经欢快地小跑了过去,在桌前坐下,回头朝夜招手。
“夜,快来~快凉了~”
夜沉默地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久远已经开始动手了。
她拿起一张薄饼,摊在掌心,然后用筷子利索地夹起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块,沾上酱料,再配上蔬菜,最后……
卷起来。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然后,她张开嘴。
啊呜!
一口咬下。
“嚼嚼嚼——”
那对毛茸茸的耳朵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抖动,琥珀色的眼眸眯成了两弯月牙,脸颊因为塞得太满而鼓鼓囊囊的。
她嚼得很快,几口下去,那个分量不小的卷饼就消失在了她的嘴里。
“咕噜——”
咽下去。
然后,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满足。
“好吃~”
宇智波夜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
可爱。
但夜立马把这想法甩掉,伸手拿起一张薄饼。
但她的动作没有久远那么熟练。她不太习惯这种吃法,薄饼卷到一半,馅料差点掉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接住,有些狼狈地咬了一口。
久远看着她,忽然笑起来。
“夜,你那个卷法不对。”
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拿过夜手里的半成品,重新摊开,加料,卷好,然后递回去。
“喏,这样就不会掉了。”
夜接过卷饼,看着那个整齐紧实的卷。
她咬了一口。
——确实,没有掉。
“谢谢。”
她轻声说。
久远已经又卷好了一个,正往嘴里塞。听到夜的谢谢,她摆了摆手,嘴里塞得太满说不出话,只能这样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