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红妆错付空余恨，洞房花烛夜生寒

京城的初冬透着几分萧瑟，但五阿哥永琪的婚礼却办得极尽奢华。十里红妆铺满了整条朱雀大街，漫天的红绸在风中翻飞，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整个紫禁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与热闹之中。

然而，在这满城的喧嚣中，却有两处截然不同的光景。

漱芳斋内，门窗紧闭，透不进一丝光亮。小燕子一身素衣，静静地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壶早已冷透的酒。紫薇红着眼眶，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小燕子，喝点热茶吧，别喝冷酒了，伤身子。”紫薇心疼地劝道。

小燕子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紫薇，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讽刺。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我却只能在这里，喝着一杯冷酒，祝他新婚快乐。”

她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的红绸，脑海中却浮现出尔泰那张温润如玉的脸。若是尔泰还在，定会像往常一样，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可是现在，尔泰不在了。她只能独自面对这一切。

“小燕子，别想了。”紫薇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永琪的选择，是他自己的。你……也要为自己好好活。”

小燕子闭上眼睛，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是啊，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还有紫薇，还有柳青柳红，她不能让他们再为她担心。

与此同时，永和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欣荣一身华丽的凤冠霞帔，端坐在喜床上。红烛摇曳，映照着她那张美丽却略显苍白的脸。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方绣着鸳鸯的丝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知道，永琪不爱她。从大婚前的那几次见面，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疏离与抗拒，就已经告诉了她一切。可是，她不在乎。她爱他，爱得卑微，爱得执着。她以为，只要她嫁给他，只要她对他好，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真心。

“吉时已到——”门外传来司仪高亢的声音。

欣荣的心猛地一跳，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脸上露出笑容。

门被推开，永琪一身大红喜服，缓步走了进来。他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走到欣荣面前，机械地行了礼，然后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欣荣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酸涩。她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夫君，夜深了，我们……歇息吧。”

永琪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得欣荣的心一阵绞痛。

“永琪，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欣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是，我已经嫁给你了。我是你的妻子，我会好好照顾你，孝顺额娘，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的。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永琪依旧沉默，只是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在说：不可能。

欣荣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站起身，想要靠近他，却被他猛地推开。

“别碰我！”永琪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

欣荣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扶着床沿，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

“永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哭着问。

永琪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冰冷所取代：“你没错。错的是我，错的是这门亲事。我告诉你，欣荣，我的心里只有小燕子，永远都只有她。你就算嫁给了我，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说完，他站起身，拿起床上的被子，在床中间划了一道界限。

“从今以后，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我们之间，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欣荣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彻底碎了。她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这一夜，永和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而在漱芳斋，小燕子也一夜未眠。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一片茫然。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和永琪，就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是对于小燕子和欣荣来说，她们的世界，却在这一夜，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