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山野夜宿伴星河，只愿此生共白头

夕阳的余晖渐渐隐入群山背后，暮色四合。尔泰牵着小燕子的手，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前行。远离了寨子里的喧嚣与感激，四周只剩下偶尔的虫鸣和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

“尔泰，我们今晚不赶路了吗？”小燕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腿，看着四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问道。

“天色不早了，这荒郊野外的，夜里赶路不安全。”尔泰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指着前方一处背风的山坳说，“我们就在那里扎营吧，那里地势平坦，又避风。”

两人走到山坳处，尔泰熟练地卸下马背上的行囊，动作利落地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帐篷。小燕子也没闲着，她跑到附近的树林里捡了一堆干柴回来，堆在帐篷前。

尔泰看着她抱着一堆比自己脸还大的枯枝，费力地往回走，连忙快步上前接了过来。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眼中满是笑意：“不是让你在旁边歇着吗？怎么又去干活了。”

“我是那种只会享福的人吗？”小燕子扬了扬下巴，一脸骄傲，“我可是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生火做饭这种事，交给我准没错！”

说着，她便蹲下身，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开始鼓捣那堆柴火。可是柴火有些潮湿，她吹了半天，只吹出一阵阵呛人的黑烟，熏得她眼泪直流，却连一点火星子都没看到。

“咳咳咳……这柴火怎么这么不听话！”小燕子一边咳嗽，一边气鼓鼓地瞪着那堆柴。

尔泰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他走上前，轻轻推开小燕子，自己蹲下身来。他修长的手指拨弄了几下柴火，将最干燥的细枝垫在最底下，然后接过火折子，轻轻一吹。

微弱的火光瞬间跳跃起来，映红了他清俊的侧脸。不一会儿，火堆便熊熊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驱散了山间的寒意。

“看吧，还是得我来。”尔泰转过头，看着小燕子那张被烟熏得有些花猫似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小燕子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去擦脸，“我这是……这是为了生火做出的伟大牺牲！”

尔泰笑着摇摇头，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帕，沾了点水，温柔地替她擦拭脸上的烟灰。他的动作很轻，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让小燕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好了，现在干净了。”尔泰收起手帕，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小燕子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火光在他的眼底跳跃，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她脸颊微红，连忙转移话题：“那……那我们来烤鱼吧！我刚才在溪边看到有鱼！”

尔泰笑着点点头，从行囊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渔网和调料。他带着小燕子来到不远处的一条清澈的小溪边，挽起袖子，将渔网撒入水中。

不过片刻，他便捞上来几条活蹦乱跳的肥鱼。他熟练地将鱼清理干净，用树枝串好，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浓郁的鱼香味便弥漫开来。尔泰从行囊里拿出盐和各种香料，均匀地撒在鱼身上。

“好了，可以吃了。”他将烤得金黄酥脆的鱼递给小燕子。

小燕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鲜香四溢，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尔泰，你的手艺简直比会宾楼的师傅还要好！”

“你喜欢就好。”尔泰看着她满足的模样，自己也拿起一条鱼，慢慢地吃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坐在火堆旁，一边吃着烤鱼，一边聊着天。火光温暖，映照着两张年轻而幸福的面庞。

夜深了，山间的空气变得有些清冷。小燕子打了个哈欠，靠在尔泰的肩膀上，看着天空中璀璨的星河。

“尔泰，你看，天上的星星好亮啊。”她指着天空，声音里带着一丝困倦。

“是啊，”尔泰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就像你的眼睛一样。”

小燕子脸颊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真的，”尔泰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小燕子，以前我总觉得，我的人生就是跟在五哥身后，做他的影子。可是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有自己的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就像一束阳光，照进了我平淡无奇的生活里。是你让我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比诗书礼乐更有趣的东西，还有比功名利禄更值得珍惜的人。”

小燕子静静地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尔泰说的是真心话。

“尔泰，”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也一样。以前我总是追着五阿哥跑，以为那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可是后来我才明白，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一个能懂我、陪我一起疯、一起闹的人。而你，就是那个人。”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尔泰的手：“这一世，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我们要一起去江南看烟雨，去塞北看草原，去天涯海角，看遍世间所有的风景。”

尔泰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他低声承诺，“往后余生，我陪你。”

夜风微凉，星河璀璨。在这片寂静的山野间，两颗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没有皇室的纷争，没有世俗的纷扰，只有彼此最真挚的陪伴和承诺。

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眠，睡得无比安稳。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彼此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