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呦呦发现自己的房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张极的笔迹。
她认得——右边那个字的收笔总是会微微上扬,像在句子的末尾画了一道小小的钩子。
"我的旧物是你三年前写给我的便签,五个字。'我想和你一直'。'一直'后面是空的,你没写完。"
"我把它补上了,补的是三个字:'在一起。'"
"但它本来就是你的,我该还给你了。"
纸条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浅蓝色的,边角已经泛黄。上面是林呦呦三年前的字迹——比现在圆润一点,笔画软一点,确实只有五个字:
"我想和你一直"
后面是空白的,当时她林呦呦写到一半,有人敲门,她放下笔去开门,回来之后就忘了写完。后来她以为这张便签丢了,原来没丢。被他拿走了,被他藏在某个地方三年。被他补上了三个字。
"在一起。"
林呦呦拿着那张便签站在门口,站着站着,腿有点软。她靠住门框,把那张便签举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三年前没写完的五个字,加上三年后他补的三个字,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句子。
完整的、迟了三年的句子。
林呦呦把便签折好,放进口袋里。
口袋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了——折页、纸条、盒子、信封——她快装不下了。
但她还是装下了。
上午的录制结束后,张泽禹拦住她,把她拉到走廊的角落。

"姐姐,"
张泽禹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平时那股横冲直撞的热闹劲儿

"我昨晚想了一整夜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
张泽禹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勇气都吸进肺里

"你来这个节目,真的只是为了找素材吗?"
林呦呦看着他,心跳都加速了几分。张泽禹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白色T恤的领口有点歪,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又是没睡好。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过分,像是把一整夜的失眠都攒成了一道光。
"素材……"


"你别跟我打官腔。"
张泽禹打断她,声音忽然低下去

"姐姐,素材不会让你晚上三点还醒着。

素材不会让你抱着手机看了一个小时不撒手。

素材不会让你在说到'围巾'的时候声音变了半度。"
张泽禹往前走了一步、一步、靠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你如果不开心,我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在旁边待着。

你如果开心,我就陪你开心。

你如果想把所有人推开,我也帮你推。反正"
张泽禹停了一下,嘴角弯起来,是那种很用力的、勉强撑出来的笑。

"反正我年轻,可以等很久。"
张泽禹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

"对了,你如果选别人——也行。

但你别选完了之后躲着我。

你选谁我都不躲。

我就站远一点,看看你。"
林呦呦站在走廊里,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他的肩膀在抖——很轻,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张泽禹没有回头,他走到走廊尽头,拐弯,消失了。
那天晚上,林呦呦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一只小鹿"的账号后台。私信爆了,新增几万条。她翻了几条,都是问同一个问题:
"小鹿你是不是真的去恋爱综艺了?"
"你视频里说的那个人是谁?"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林呦呦看着那些问题,关掉了后台。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从抽屉里把那条深蓝色围巾拿了出来。她把它在脖子上绕了一圈——有洞的那面朝里,戴了好一会儿,然后取下来,叠好,放回抽屉。
抽屉里现在有四样东西了。
林呦呦看着那四样,轻轻说了一句
"不着急,还有十六天。"

窗外的雾散了,月亮露出来,圆圆的,像一枚被擦亮了的硬币,悬在山脊线上。
第五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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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区】
朱志鑫那片枫叶红了三年,他每次翻到那页都在想什么。😭
张泽禹的头盔上两颗心❤️:一颗是"她会来",一颗是"这次会来吗?"。他每一场都在等她,我真的哭shi。
左航说"没有旧物"的时候,无名指的戒痕出卖了他。他取下来了,刚取下来没几天。😱
苏新皓那个纸袋里到底是什么?"你最好看的样子是笑的时候"——是他自己写的吧🧐。
那条围巾是两个洞的,左航不会收针。他后来学会了,但围巾已经织完了。
"围巾你还留着。"——"嗯。"——"嗯。" 这两个"嗯"比千字告白都重。🥰
张极那张便签藏了三年,"我想和你一直"后面是空的。他补了"在一起",他三年前就补好了吧。
张泽禹说"你选别人也行"的时候,肩膀在抖,他说的每个字都在抖。😭
她口袋里快装不下了,五个男人的秘密都在她身上。
还有十六天,但我觉得十六天不够她做决定,她做不了决定。
旧物之夜,每个人都拿出了心里最重的那块石头,她全收下了(all林呦呦,我磕我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