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赠刀

唐权武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GTR的引擎盖上还插着可乐那把蝴蝶刀，他没拔，就那么留着，像一枚战利品。车身沾了不少血迹，有他自己的，也有东星五虎的，在路灯下泛着暗沉的褐色。

他推开门，四个女孩都没睡。

阿欣、小曼、Maggie和细细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他浑身浴血地走进来，四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老板！”阿欣第一个冲上来，手忙脚乱地扶住他的手臂，“你怎么伤成这样？！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唐权武摆了摆手，走到沙发前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皮外伤，死不了。”

小曼已经跑去翻找急救箱，Maggie端来一盆温水，细细粒拿着干净的毛巾，四个人围着他，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血迹、清理伤口。

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最为严重，鲜血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和衣袖粘在一起。阿欣用剪刀小心地剪开袖子，看到那道狰狞的伤口时，眼泪差点掉下来。

“老板……这伤口太深了，还是去医院吧……”

“不用。”唐权武语气平淡，“以前比这重十倍的伤都受过，这点小伤算什么。”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四个女孩听得心惊肉跳。比这重十倍？那是什么概念？这个男人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到底是从什么样的地狱里带回来的？

细细粒咬着嘴唇，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用碘伏给他的伤口消毒。唐权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根本不是他的身体。

处理完伤口，换上干净的绷带，已经是凌晨三点。

唐权武看着四个忙碌了一晚上的女人，难得地露出一丝柔和的神色。

“辛苦了。”他说，“都过来。”

四个女孩对视一眼，乖乖地坐到沙发上，靠在他身边。唐权武张开双臂，将四个人一起揽进怀里——虽然他的手臂再长也抱不住四个人，但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让四个女孩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老板，”细细粒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小声问道，“今晚来的那些人……是不是很厉害？”

“东星五虎，确实比街头杂鱼强不少。”唐权武承认，“但也就那样。”

“那你脸上的伤……”

“被一个叫佐维的日本杀手偷袭的。”唐权武的眼神微微一冷，“那个人，才是真正值得注意的对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没关系。下次见面，我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这句话说得平静，但四个女孩都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她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往唐权武怀里缩了缩。

“好了，不说这些了。”唐权武拍了拍她们的肩膀，“今晚都辛苦了，休息吧。”

那晚，五人挤在一张大床上。

唐权武躺在中间，四个女孩像小鸟依人般靠在他身侧，有的枕着他的手臂，有的趴在他胸口，有的蜷缩在他腿边。他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床的大部分空间，但四个女孩挤在一起，反而觉得格外安心。

窗外的霓虹渐渐稀疏，夜色深沉如水。

唐权武望着天花板，感受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和温暖的体温，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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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唐权武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四个女孩还在熟睡，细细粒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他轻轻将她挪开，起身披上一件衬衫，走到门口。

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陈浩南和蒋天生。

两人都是一大早就赶过来的样子，陈浩南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蒋天生则是一身休闲的 Polo 衫配卡其裤。但两人的表情都很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急切。

“唐先生，打扰了。”蒋天生率先开口，语气客气，“方便说话吗？”

唐权武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

两人走进房间，看到床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四个女孩，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陈浩南的目光在细细粒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自然地移开了。

唐权武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两位一大早过来，有什么事？”

蒋天生和陈浩南对视一眼，然后蒋天生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唐权武面前。

“唐先生，昨晚太平山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蒋天生的语气带着由衷的敬佩，“东星五虎倾巢而出，加上一个日本暗影之门的顶级杀手，都没能拿下你。说实话，我蒋天生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份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唐权武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房产证明和一串钥匙。

“半山区的一栋独立别墅，三千尺，带花园和泳池，已经过户到你名下。”蒋天生说，“产权清晰，没有任何尾巴，你放心住。”

紧接着，陈浩南又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三捆崭新的港币，每捆一百万，整整齐齐地码在茶几上。

“这里是三百万港币，算是洪兴给你的正式聘用定金。”陈浩南说，“以后每个月的基础酬劳另算。”

唐权武看了一眼房产证和三百万现金，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还有呢？”

他知道，这两人大清早亲自跑来，绝不会只是为了送房子和钱。

蒋天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被看穿的坦然：“唐先生果然是明白人。”

他拍了拍手。

门外走进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手下，两人合力抬着一只长条形的紫檀木匣，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木匣长约一米五，通体深紫泛红，表面雕刻着精美的云龙纹饰，散发出淡淡的檀木香气。

光是这个匣子，就价值不菲。

蒋天生站起身，亲自打开木匣的铜扣，掀开盖子。

一瞬间，一道冷冽的寒光从匣中溢出，仿佛连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木匣内衬着深蓝色的绒布，中央躺着一柄武士刀。

刀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靠近刀镡的位置镶嵌着一枚小小的金色菊花纹章。刀柄缠绕着深紫色的鲛皮柄卷，手感细腻而牢固。刀镡是素铁的，呈圆形，边缘锋利如刃。

整体造型简洁、内敛，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属于顶级兵器的凛冽气息。

蒋天生双手捧起武士刀，动作恭敬而郑重，如同捧着一件圣物。他将刀横举到唐权武面前，缓缓抽出刀身——

嗡——

一声清越的刀鸣在房间中回荡。

刀身呈现出完美的波浪纹路，刃纹如流水般自然舒展，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刀锋薄如蝉翼，却给人一种可以斩断一切的锐利感。

“这把刀，名叫‘秋水’。”蒋天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敬意，“出自日本刀匠大师——千代剑守之手。此人是当代日本刀剑界的泰斗，一生只锻造过十三把刀，每一把都被视为艺术品，有价无市。”

“这把‘秋水’，是他巅峰时期的作品，曾辗转流入香港，被我收藏至今。”

蒋天生将刀郑重地交到唐权武手中：“我一直以为，这把刀会永远锁在我的收藏室里，找不到合适的主人。直到昨晚，我听说你以一敌五，血战东星五虎，还逼退了暗影之门的佐维——”

“我知道，这把刀的主人，终于出现了。”

唐权武接过秋水，入手微沉，重量恰到好处。他握紧刀柄，随手挥出一刀——

嗤！

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破空声，茶几上的一片纸巾被刀风带起，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

好刀。

唐权武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欣赏的神色。他将刀收回鞘中，手指轻轻抚过漆黑的刀身，然后抬头看向蒋天生。

“这份礼，我收了。”

蒋天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浩南也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说道：“另外，我给你配备了二十个精锐手下，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可靠兄弟，领头的是一个叫大头的人，办事稳妥，嘴巴严实。他们会负责你的日常出行和安全，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直接吩咐他们去做。”

“还有那栋别墅，已经安排了家政人员和厨师，都是自己人。”陈浩南补充道，“你随时可以搬过去住。”

唐权武点了点头，将秋水放在膝盖上，拿起那串别墅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替我办一件事。”他说。

“请讲。”蒋天生立刻应道。

“查一下那个日本杀手佐维的底细。”唐权武的眼神冷了下来，“暗影之门是什么组织，他们在香港有多少人，据点在哪里。”

“我要知道他们的全部。”

蒋天生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放心，我会动用洪兴所有的情报网络去查。最多三天，给你答复。”

唐权武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照亮了他那张带着刀疤的脸。那道从颧骨延伸到耳根的新伤，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容貌，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凶悍和野性的魅力。

他低头看着手中漆黑的秋水刀鞘，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东星五虎，暗影之门……”

“来吧。”

“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的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