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牢笼

“唔。”

湿热，狭窄。

王橹杰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碧蓝色的骑装外套垂落在奢华的棺材边缘，他后仰着身体，手肘撑在柔软的软垫上，领口大开，露出白皙结实的胸膛，下装则整整齐齐，完好无损。

那人蹲着。

他尖锐的指甲控制不住地在棺材上划了一道，望着那笑眼挑衅他的人类，一侧尖牙抵在唇上，蓄势待发。

难得一副邪气逸散，欲要侵略的模样。

张桂源直勾勾地盯着他，眼中贪念明晃晃。

王橹杰喘了口气，闭了闭眼，最后的最后，他终究没能忍住。

听着那头传来吞咽声，他脑袋昏了几秒，一头栽倒在棺材里，牢牢捂住了自己的脸。

最开始没想这样的。他的确是对张桂源起了欲望，但尺度仅限于抱一抱，最多亲一亲。然而他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对方，欲望的大门一旦开启，就难合上。

“公爵大人。”

那人黏糊糊地凑上来，简单用袖口擦了擦嘴角，便来亲他。

王橹杰皱着眉，但头很老实地偏了过去。

一吻过后，碧蓝的眼珠湿润泛光，如珍珠，似美玉。他伸手推了推，张桂源才起身，满脸不舍。

“你先回去吧，”王橹杰说，“我想休息。”

他躺在棺材里，语气低弱。不知道为什么，做了这么多，脸色却比平日里更加苍白，一点血色也无。

张桂源暗自感慨吸血鬼和人类体质差距，为他整理好衣服，随即出了门。

“啪。”

书架上的一本书骤然掉落在地板上，紧接着第二本，第三本，哐哐当当的。整个房间都在颤抖，倏倏地落灰。

王橹杰睁开眼睛，那碧蓝的瞳色逐渐加深，蓝到发黑。尖齿变得更加锋利，瞳孔也从圆瞳转变成竖瞳。

胸口仿佛被十字架插进来，他的胳膊不受控制地颤抖。

好痛。

好想。

好想……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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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凶气逐渐散了，牙齿收了回去，眼睛也随之恢复正常。王橹杰小喘着气，手掌抚上心口处。

房门此时被人叩响。

“进。”

“小公爵，请用餐。”希尔为他端来餐盘，仍旧猪肝加牛排的搭配。

王橹杰扫了一眼，缓缓起身。

见他小脸惨白，虚弱无力，希尔眼底闪过一丝不忍：“现在有了血仆，小公爵何必再忍受这种苦难。梅尔莎大人并不反对您与他接触。”

“人类太过脆弱，我会吓到他的，希尔。我不想变成他眼里的怪物。”

“那雷蒙德先生……”

雷蒙德。

雷蒙德是蝙蝠一族与母亲协商好的，指定了的，专属于他的血仆，他并不喜欢。数名血仆里，只有那人是例外。

他的父亲是人类。

受了基因的影响，他对人类也有着不一般的好感与好奇，但他不能和母亲走上一样的路。作为血仆，母亲肯定不会反对，换成其他身份，必然受阻……

王橹杰眼神微黯，铁制刀叉与餐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希尔，我想一个人好好待一会儿。”

希尔一脸惶恐地放下餐盘：“好的大人。”

房间重新趋于平静。

站在阳台上，可以望见各地角灯亮起，吸血鬼们聚众出行。唯有这城堡死气沉沉，像座华丽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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