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后方有一块宽阔的平地。
夜里,四四方方的场地周围都放着明灯,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灯火通明,看着比白日里还要亮堂。
张桂源换上黑色的骑装,被希尔领到入口处,眼睛微微瞪大。
这么多盏灯,得花多少电费。
远处,小公爵已经骑在马上,他身下那匹马通体白色,皮毛看着油光水滑。雷蒙德站在马匹旁边,一身红色骑装,款式与王橹杰身上的那套差不多,正仰着头与王橹杰说着什么,皱着眉,似乎有些不满。
见他来,更是一脸凶相,扭头走开。
“公爵大人。”
仰起头看王橹杰的人换成了他。
小公爵垂眼朝他微微一笑,“会骑马吗?”
张桂源老实地摇摇头。
他不会。
人类出行几乎都用车,大车小车什么的。骑马一类的活动仅仅用于放松,像他参与的猎人公会也没有过这种活动。
“上来,”一只手递到他眼前。
张桂源听随命令把手放了上去,眼前视线一转,人已经坐在了马上,身后是王橹杰的胸膛。
他被漂亮的少年紧紧拥在怀中,双手也分别被对方握住。
“小心点,不要分神。黛安娜平时很乖,但她从前只载过我,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你的到来而变得不安。”
温和的话语萦绕在耳边,张桂源几乎能想象得到说出这些话的唇有多柔软,他耳尖发烫,在王橹杰又强调了一遍后点头应好。
王橹杰握着他的手,引导着这个人类牵上缰绳。
黛安娜确实有些不安,来回在原地转圈,不过没有做出什么激烈的反抗动作。王橹杰领着张桂源,在她长长的鬃毛上抚摸了一会儿,她打了个响鼻,乖巧地低下头颅,停了下来。
“看来黛安娜还挺喜欢你的。”
“是吗?”
“之前我母亲有个宠爱的血仆,不太安分,来马场选中了黛安娜,本想将她驯服,结果还没上马,就被她一脚踹断了好几根肋骨。”
“后来呢?”
“那个血仆没救回来,死了。有根肋骨插进了心脏,他流了很多血……”
闻言,张桂源的手有些后怕地收了回来。1
这马脾气也太火爆了吧
说好的乖巧呢?
小公爵眼神落在他侧脸上,见他神情惊恐,稍稍勾了勾唇,小牙露出尖尖角。
逗弄人类,还挺有趣的。
前方不远处,雷蒙德策马回头,幽幽盯着他们。
“走吧,我们和雷蒙德比试比试。”
尘土飞扬,漫天的细沙中,两匹以极快速度较量的骏马身影时隐时现。
“沓沓沓——”
身下,黛安娜急速冲刺,仿佛要将腿给踏断。黄沙太多,张桂源眯着眸子,握紧了缰绳,目光在前方追寻雷蒙德的影子。
“你很不舒服吗?”
“什么?”
风吹起来,黄沙卷落一地又飘散,混乱地浮在空中。耳边没有再传来声音,于是张桂源分出心神偏头想看看身后的小公爵,问问他刚才是在说什么。
可他没料到,他与王橹杰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他头稍稍一转,耳朵就擦过某处柔软。
两人几乎同时一滞。
缰绳被松开了一些,黛安娜的速度渐渐降下来,她疑惑地仰起头想看看身上的两位在干什么,但以她的角度看不见分毫。
耳朵从那一瞬开始发热,张桂源眼底一片春情,他盯着王橹杰那微张的薄唇,低声唤:“公爵大人。”
这一声呼唤轻轻的,柔柔的,压在心上的某块石头松动了下。王橹杰收紧了胳膊,一只手捏住张桂源的下巴让他看向前方,“专心。”
张桂源抿着唇,内心有些挫败。
洁白柔软的鬃毛随风飘逸,黛安娜重新跑了起来,只是速度较慢,比不上先前片刻。
肩膀与后方那吸血鬼的胸膛一下一下地撞在一块,张桂源感觉到什么,心跳咚咚的,体温持续升高,但他不太确定。
“公爵……”
他才张口,蓦然被那矜贵的血族用手心捂住。
一道微喘的气音随着热气呼在他耳畔:“别出声。风要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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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羞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