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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集 墨兰私会梁晗,清兰断情留体面

知否:盛家七小姐盛清兰

林噙霜彻底失势、被禁足盛家佛堂静养后,盛府内宅总算褪去了往日的阴翳。没有了林噙霜日日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府中上下清净了大半,王大娘子眉眼舒展,连日常吃食都多了几分胃口。所有人都以为,没了生母撑腰的墨兰,会收敛所有野心,安分守己待字闺中,听从家中安排择一户寻常人家安稳度日。唯有盛清兰心底通透,深知墨兰骨子里的偏执与虚荣,从未真正安分。

这些日子,清兰依旧日日守着自己的小院,晾晒药材、整理医案、打理名下产业,看似不问内宅纷争,实则让影墨全程紧盯盛府上下动静。她太了解墨兰了,自小活在林噙霜的算计里,惯会看人脸色、钻营攀附,早已养成了“不靠自己争、便一无所有”的扭曲心性。林噙霜倒台,于旁人是尘埃落定,于墨兰却是绝境逢生的最后倒逼,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果不其然,安稳日子仅仅维持了短短数日。暮色沉沉的一个傍晚,残阳染红汴京街巷,府中下人各司其职,看似一切如常。暗卫影墨身形轻盈掠过院墙,匆匆踏入清兰的百草小院,垂首低声回禀:“小姐,四小姐换了粗布丫鬟衣裳,避开院中耳目,从府后角门悄悄外出,往东市清风茶楼方向去了。属下暗中跟随,亲眼见她独自进入二楼雅间,与永昌伯爵府梁六公子梁晗独处半刻有余,方才匆匆离开。”

正在研磨调配安神药膏的清兰,指尖微微一顿,墨汁在素白宣纸上晕开一小片墨痕。她抬眸,眼底无半分意外,只剩淡淡的疲惫与了然。汴京城内,梁晗的风流纨绔之名人尽皆知,流连风月、外室成群、后院混乱不堪,是勋贵圈里人人避之不及的纨绔子弟。墨兰放着清白门第的良缘不要,偏偏铤而走险私会此人,其中心思,昭然若揭。

清兰放下手中药杵,拭净指尖墨痕,起身整理素色衣裙。无需多言,她已然看透墨兰全部算计:没了林噙霜铺路,便只能效仿生母当年私会盛紘的手段,以私情裹挟门第,赌上一生清白,强行攀附永昌伯爵府。这般不择手段,早已将盛家颜面、姐妹情分尽数抛诸脑后。

“备车,去清风茶楼。带上霜刃、铁壁即可,不必张扬。”清兰语声清淡,不见怒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她从不愿主动干涉旁人选择,可墨兰身为盛家女儿,一旦私会丑闻败露,倾覆的不只是她自己的一生,更会牵连盛家所有待嫁姐妹的名声,华兰在袁家、明兰与如兰的婚事,皆会受无妄牵连。于公于私,她都必须出面,做最后一次规劝。

彼时清风茶楼宾客络绎不绝,市井人声喧嚣。清兰遣退随从,独自落座一楼僻静角落,点了一壶清茶,静静等候。暮色渐浓,华灯初上,约莫半刻钟后,一道纤细身影匆匆下楼。墨兰一身粗布青衫,换下了往日精致罗裙,鬓发简单束起,刻意遮掩容貌,步履仓促,神色慌张,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仪态。

行至茶楼门口,墨兰猝不及防撞上进门而立的清兰。四目相对的瞬间,墨兰脸色骤然惨白,眼底慌乱无处藏匿,瞬间绷紧了身形,脱口而出:“你跟踪我?”

清兰身姿挺拔,眉眼平和无波,没有半分质问的凌厉,只淡淡开口:“我无意跟踪四姐姐,只是恰好路过。”她目光澄澈,直直看向墨兰躲闪的眼眸,字字清晰,“我只问你,你这般费尽心思私会梁晗,是一心想要嫁入永昌伯爵府?”

一句直白追问,击碎了墨兰所有伪装。她方才私会时的忐忑、算计此刻尽数化作委屈与不甘,连日来积压的自卑与惶恐骤然爆发,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哽咽的尖锐:“你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盛家嫡女,得祖母偏爱、母亲疼惜,名下有产业、有本事,生来就有无数好姻缘等着!明兰沉稳聪慧、如兰天真顺遂,唯独我,生母获罪被禁足,在府中无人疼无人顾,人人都看我笑话!我若不自己争取,将来只会被随便许配寒门布衣,潦草一生!”

墨兰的嘶吼,藏着多年庶女的窘迫,却也藏着执迷不悟的贪婪。清兰静静听着,心中最后一丝姐妹温情渐渐消散。她缓缓开口,语气诚恳却冰冷:“四姐姐,你要的从不是安稳归宿,是高高在上的门第。可你该清楚,梁晗风流成性,外室数人、妾室无数,后院争宠厮杀从未断绝。你以清白私相授受换来的婚事,绝非良缘,不过是踏入一座吃人的牢笼。今日你赌上尊严攀附,来日便要在梁家无尽内斗中,耗尽半生安稳。”

可被野心蒙蔽双眼的墨兰,早已听不进半句良言。荣华富贵的诱惑,彻底盖过了对未来的忌惮。

清兰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模样,终是轻轻侧身,让出通路。“你既心意已决,我不再多劝。”她望着墨兰泛红的眼眸,一字一句落下,斩断多年姐妹情分,“只是从此往后,你我姐妹情谊,尽数断绝。你所选的路,好与坏、苦与乐,皆由你一人承担,再与我、与盛家嫡出姐妹无关。”

这句话温柔却决绝,彻底划开了二人的界限。墨兰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悔意,可转瞬便被执念覆盖。她咬紧牙关,低头快步冲入夜色,决绝离去,再无回头。

霜刃上前低声请示,欲暗中拦下流言、抹去痕迹,却被清兰抬手制止。“不必。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便该自己承担。”

返程马车上,夜色沉沉,晚风微凉。清兰靠在车壁上,心绪平静无波澜。她早已预料到此般结局,林噙霜的算计刻入墨兰骨血,骨子里的虚荣与偏执,终究无人能改。

次日一早,清风茶楼私会的流言果然席卷汴京官眷圈层。梁家惜名,本欲暗中压下风波,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流言愈演愈烈,满城皆知盛家四女私会伯爵府公子。盛紘震怒,摔碎案上茶盏,盛府上下人心惶惶。事已至此,私定私情、败坏门风,盛家为保最后体面,别无选择,只能应允梁家婚事,将墨兰嫁入永昌伯爵府。

府中人人对墨兰心生怨怼,唯有清兰不计前嫌,暗中吩咐万金,从自己私产中划拨东市繁华地段的绸缎铺面、两箱珍稀补血药材与一套精致银器,归入墨兰嫁妆清单。

万金满心不解,忍不住开口劝谏:“小姐,四小姐不顾盛家颜面、一意孤行,亲手断了姐妹情分,您何必还要自掏腰包为她添妆?实在不值。”

清兰伏案书写防疫药方,笔尖行云流水,头也未抬,语气淡然通透:“我此举,不为姐妹情分,只为盛家百年体面。墨兰是盛家出去的女儿,她的嫁妆寒酸、出嫁潦草,在外人眼中,便是盛家刻薄寡恩、容不下庶女。我添上这份嫁妆,世人只会赞盛家宽和大度、姊妹敦睦,而非嘲笑盛家内宅狭隘、教女无方。人情可断,家族体面,不可失。”

字字通透,格局长远。

风波落幕,清兰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心中已然看清后续局势。墨兰的悲剧已然注定,嫁入梁府,便是她半生磋磨的开端。而盛府的风波,从未真正停歇,往后内宅暗斗、人际周旋,依旧步步藏锋。她无需争无需抢,只需守好家人、稳住本心,静待风雨,从容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