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台阶的台阶

夜色沉沉，街边路灯散出单调灰白的光。陈奕恒独自站在路口，在他的世界里，万物都褪去了色彩，只剩下深浅不一的明暗轮廓。红、绿、黄在他眼中没有区别，红绿灯对他而言只是几团模糊的光斑。平日里过马路，他只能跟着行人的脚步，借旁人的动作判断能不能通行。

这一次，前面的路人抬脚穿过马路，陈奕恒下意识跟上，以为可以通行。可那人刚走到对面停下，路口的信号灯已经悄然跳转。

王橹杰早就离开了宴会厅，远远就看见路口的陈奕恒。眼见他迈步往车道走去，心头一紧，快步冲上前，伸手猛地将人一把拽回人行道。

王橹杰的声音带着后怕，语气紧绷。他低头看向陈奕恒，才发现对方神色茫然，盯着信号灯的方向，眼神空空的。

陈奕恒猛地站稳，愣了愣，目光茫然地望向路口的信号灯，没有解释自己分辨不出色彩，只是低声说了句。

呼啸的车流擦着两人身前驶过，晚风卷着汽车尾气吹过来。王橹杰看着他呆呆望着信号灯的模样，心里有点不解。

陈奕恒抿了抿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没有告诉王橹杰，他根本分不清灯的颜色，只能依靠行人判断。

王橹杰看他沉默不语，压下心里的紧张，开口。

陈奕恒依旧望着那几团无法分辨的光亮，安静地站在原地。

马路上的车辆一辆接一辆疾驰而过，车灯拉出一道道灰白的光带。陈奕恒安静站在人行道边缘，视线落在红绿灯那两团分不清差别的光斑上，一言不发。

王橹杰侧头看他，见他还盯着路口，心里依旧悬着，语气缓和了些。

陈奕恒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来往的行人，下意识寻找准备过街的人群。他习惯依靠别人的动作判断信号灯，这是长久以来藏在心底的秘密，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片刻之后，路口聚集起一小群等候的路人。有人抬脚向前走，陈奕恒下意识准备跟上。

王橹杰伸手拦了他一下，往车流方向看了一眼，确认车辆停稳，才松开他。

他自然地往陈奕恒身侧靠了半步，走在靠近车道的那一边。

陈奕恒微微一怔，抬眼看向王橹杰的侧脸，沉默地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穿过马路，周遭的一切在他眼中依旧只有深浅不同的灰，没有红色，也没有绿色。

踏上对面人行道后，王橹杰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他。

而张函瑞没有去陈思罕的订婚宴是因为他忙不过来只好罢休。而这几天他和张桂源还是一样冷漠的样子。

然而这几天因为设计项目，刘仄基本天天都会来到公司到张函瑞的办公室至少会待上很久。

今天张桂源受不了直接进张函瑞的办公室打扰住他们的谈话。

张函瑞挑了挑眉，嗯？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个会议。

“呃…那我先走了，明天在约谈。”

好呗，脸更黑了。

直到刘仄走远，张函瑞站起身来到张桂源面前。

张桂源虽然面无表情，但瞳孔一直在乱瞟。他淡定的走到张函瑞面前，没有看他。

张桂源咳嗽了声便往门口走。

张函瑞被张桂源呆住站在那里逗笑了。张桂源缓缓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