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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温

体面人

阳台那晚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两人中间。

两人的关系变僵,张函瑞不再主动找他说话,不再替他操心那些琐事,目光掠过他时平静得像看陌生人。

张桂源却乱了。工作时只要张函瑞在视线范围内,他就没法集中精神,连呼吸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陈思罕推开书房的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张函瑞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阳台上。夜风微凉,吹得他衣摆轻轻晃动,他垂着眼眸,静静地俯瞰着楼下。

那是张桂源那晚站过的地方,也是张函瑞那晚做出选择的地方。

陈思罕放轻脚步走到阳台,在张函瑞身边站定。他先是侧头看了一眼张函瑞冷清的侧脸,随后顺着他的视线,目光穿过夜色,落在了楼下那个正穿着制服、神色冷峻的保镖身上。

陈思罕

我要是没记错

陈思罕

陈思罕双手插兜,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

陈思罕

这种时间,张桂源就算在忙,你也会去找他

陈思罕

张函瑞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收回了落在楼下的视线,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张函瑞

他在工作,我打扰不了

张函瑞

陈思罕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得像是要穿透这层伪装。他轻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层薄冰:

陈思罕

你骗不了我,你和张桂源冷战了

陈思罕

张函瑞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陈思罕锐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夜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眼底那点微不可察的光,也随着夜风一点点暗了下去。

张函瑞

…随你怎么想吧

张函瑞

良久,他才低声吐出这句话。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会碎的泡沫,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力。

他没有再看楼下的张桂源一眼,沉默着转过身,迈开长腿朝书房里走去。

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路过陈思罕身边时,两人的肩膀堪堪擦过,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陈思罕没有躲,只是侧过头,看着张函瑞径直走进客厅,然后毫不留恋地拉上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陈思罕叹了叹气的摇了摇头,又看了一下张桂源才转身跟着张函瑞进了屋里。

陈思罕

这就放弃了?

陈思罕

这五个字落在安静的客厅里,没有质问,没有指责,就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张函瑞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原本以为陈思罕会继续逼他面对现实,会毫不留情地撕开他所有的自欺欺人。可陈思罕只是坐在他身边,用最温和的语气,问了他一个最残忍的问题。

他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水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陈思罕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陪着他一起熬这漫长的沉默。

有些话,温和地问出来,比大声质问更让人无法逃避。因为质问可以让人竖起浑身的刺去反抗,而温和的询问,只会让人在卸下防备的瞬间,被自己心底最真实的声音彻底击溃。

张函瑞盯着手里的玻璃杯看了很久,久到陈思罕以为他打算把杯子盯穿。

张函瑞

不是放弃…

张函瑞

张函瑞盯着手里的玻璃杯看了很久,久到陈思罕以为他打算把杯子盯穿。

张函瑞

我只是觉得,再往下走,就没意思了

张函瑞
陈思罕

你张函瑞什么时候朝向喜欢的人这么卑微了

陈思罕
张函瑞

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明明也有很多话想和我说的样子,可偏偏每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张函瑞
陈思罕

说明你还不够主动

陈思罕
张函瑞

我还不够主动吗

张函瑞

张函瑞终于转头看向陈思罕,和陈思罕对目上,陈思罕就这样回过头之后拿起桌子上张函瑞刚倒的水喝了。

陈思罕

张桂源这人我了解,两个嘴硬的人,如果其中一个人都不服软,那你们就没可能

陈思罕

在张桂源还没来到张函瑞这之前是在陈思罕那里当保镖,当然两人的关系也特别像真兄弟一样。